It’s falling in love 91-100

(91)

他真敏感!怎麼辦?他會不會已經醒了?

我緊張死了!萬一他現在睜開眼,我該如何解釋?他會不會把我當成很輕浮的女子?

我吸了一口氣,決定再來一次。不如向前爬,來個金蟬脫殼。

我非常小心地逐寸向前挪動,要很慢、很靜,彷彿沒動過,不可以讓他感覺到有異樣…

我這樣緩慢地鑽,鑽了不知多久,終於褪出了被窩。這是我有生以來最慌張、最難捱的時間!但這慌張又不能洩露出來。幸好都安全渡過了!麥可依然熟睡,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輪到我很累了。

我溜到隔壁去看電影。

傍晚時份麥可起來了,說可以吃飯,早已叫伊東太太準備了火鍋,由她招呼著我們吃。

吃著麥可忽然說:「剛才我睡時感覺到有個不知什麼東西在被窩內,好像是個人。」

我心虛地說:「是枕頭啦!」看也不敢看他。

「枕頭?」他很懷疑。

「我經常都會這樣,睡著睡著枕頭就會四處亂滾,有時滾到腰間,有時會滾到腳邊。」我說。

他半信半疑,後來又大笑:「是妳才會這樣吧!」

算了,他不懷疑我就好了。

飯後我坐在走廊看內園景,麥可又替我披上衣服:「冷呀。」

我們又聊起來。他說起以往在這裏開演唱會的見聞,和剛才所見的蝴蝶。他對蝴蝶跟開演唱會知道得一樣多。

因為他看很多書,這是其中一樣常做的事。

「我有天也要在這裏開演唱會!」我說。

「那妳要加油。」他給我一個鼓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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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很早便爬起來,跟伊東太太一起做菜,幫忙洗切的功夫。

平常我都有自己做飯,所以這些不成問題。

做飯,是件開心的事;為別人做飯,是一種付出;為喜歡的人做飯;是愛的表現。我是這樣看的。

伊東太太教我包飯糰、做茶碗蒸和味噌湯,我都做得有模有樣。

麥可過來廚房看我:「還以為妳跑到哪裏去了…」

「我做的菜你敢不敢吃?」我嘿嘿地奸笑;「抱歉,這些飯糰、茶碗蒸和湯都是我做的。」

「敢。」麥可說:「為什麼不敢?」

「拉肚子可別後悔。」我笑得更奸。

伊東太太卻吹捧我:「萊絲莉做得很好,一定是個稱職的太太。」

她的話讓我臉紅了…太太…我會是誰的太太?我瞄了麥可一眼,他在溫柔地微笑。

「出去啦,站在這裏很礙事耶!」我把他推出去。

我們把早餐端出去,麥可和保鑣已坐著等。

伊東太太教我如何擺放餐盤用具,又教我如何把湯端給麥可。

「以前妻子就是這樣侍候丈夫用餐了。」她這句話幾乎害我滑了一下手。

我暗暗的留意他們吃我做的菜的表情,他們都照常吃。我第一次做,不曉得會怎樣。我沒意識到麥可也會吃,否則我不會做。難道不怕他笑話嗎?

不過他們沒特別的反應,一定是伊東太太教導有方。

飯後我幫忙洗碗。伊東太太說不用,但我不想乾坐,想找些事做。

各個不同的碗碟器皿,加起來成了一大盤。

開水龍頭,水聲嘩啦嘩啦;關上之後就滴滴答答。不同的器皿裝有不同分量的水能敲出不同的聲音。這些連小學生都知道的事,原來很有趣!

我拿了幾個玻璃杯裝了不同分量的水,敲出了高低不一的聲音。這些叮叮噹噹的聲音跟外面一閃一閃的雪很相襯!彷彿那些雪在說話。我幻想著那些雪在談什麼,手上的筷子也跟著思潮敲出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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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屋頂那堆雪開口了,右邊樹上的雪便回應,但汽車上那堆雪不同意…左邊屋頂比較高,看到的景物自然多,也許它是對的,但它說起話來很粗魯…

好可愛哦!它們終於和平地談完了。我放下手上的筷子,那些叮叮噹噹也結束了。

我望向門口,發現麥可定定地看著我!

糟糕 …他一定以為我在躲懶沒洗碗。我向他解釋:「我有乖乖地洗碗哦…你看,都洗完了…」

「剛才的歌,是妳即興作的嗎?」他沒問那些碗。

真糟糕,他都聽到了,準會說我無聊。以前阿桑老是這樣說。

「很好聽。」他拍了幾下手,然後站在我身邊:「妳是看著這幅雪景得到靈感吧?其實萊絲莉妳的天份很高。」

我怯怯地點頭。他不罵我無聊?

「妳喜歡這裏的環境嗎?」他問我。我笑著點頭。

麥可說本來過兩天就走,現在問伊東太太接下來有沒有預約,沒有的話想再住幾天。她答應了,因為麥可是個受歡迎的客人。然後麥可就打電話給法蘭、費恩和家文,說跟我會遲點回去。

怎麼麥可突然有這決定?

他沒刻意解釋,可能想再休息一下吧。

這裏沒特別的娛樂,真的以休息為主。雖然看起來很悶,有時時間多得不知該如何打發,這時候我就會坐下來看雪,做許多奇怪的幻想。也會叫保鑣陪我出去走走,跟商店裏的小孩子玩一會、買一兩個簡單的小玩具,拍些照片。麥可雖然不會常常出去,但總會問我出去見到什麼,拍了什麼照片。

我們留了一個星期多。離開時跟之前一樣,麥可喬了裝先行一步,我跟在後頭。

上了飛機我仍想起旅館的種種,那種祥和寧靜讓我印象很深刻,跟麥可一起的溫暖甜蜜讓我很回味。我希望把這種寧靜和甜蜜傳遞出去…

等等!我忽然記起麥可解答我新唱片疑難的答案—「做自己喜歡的事、唱自己喜歡的歌」!我這不就是找到「喜歡的感覺」嗎?

下一張唱片就以雪、寧靜和甜蜜為主題!希望我今次旅行的的感受能讓聽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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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空中服務員給我紙和筆,寫下好幾段旋律。

下機了,麥可應該是回家,我則告訴保鑣想回工作室。

我就拿著行李回到工作室,先用鋼琴把在機上所作的旋律錄成樣本。再試試寫成完整的歌。

麥可打我的手機找我,說以為我跟在他後面,但回家後等來等去也不見我。我告訴他我知道該如何去做新唱片,正在工作室努力。

「就算如此,妳也回來放下行李,換件衣服再出去。」麥可說。

我答他行李我會帶回自己的家,所以就直接來了工作室。

「我這裏不是妳的家嗎?」他不滿。

我由傍晚寫到凌晨才寫好一首歌。沒辦法,做音樂很花時間。

麥可派人接我回去,但我未想離開,結果他親自出馬。沒辦法啦,唯有回去。

第二天晚上我跟製作團隊開會,基本上他們同意我所訂的主題,但合約規定這唱片要有兩首快歌。

之後到選擇監製了,我心目中有好幾個人選,有些年長有經驗,替許多歌手打造過銷售不俗的唱片、有些比較年輕,相信作風會比較大膽,也會較容易跟我談得來。

法蘭看過我的人選表都搖頭:「妳怎麼不選擇麥可?」

我奇怪他會這樣說。我從來沒打算讓麥可當這張唱片的監製。

「雪、寧靜、甜蜜是妳今趟旅行的感受吧?那跟妳同行的麥可不是更能幫助妳表達出箇中的情感嗎?」法蘭雖然說得很對,但我不想這張唱片有白金銷量是因為麥可監製。這張唱片本來是個賭注,希望讓麥可露面。即使它現在不再有此功用,但我還是想維持當初的承諾。

有人提議我自己擔任,但我經驗尚淺,實在不敢冒險。

有天我上電視台的音樂節目時,遇上另一家製作公司的老闆艾德和太太凱麗。我跟艾德也算相識,唸大學時在校園音樂節見過面。當時他還在幕前,還未結婚;現在有個幸福家庭,剛生了個小寶寶。

他記得我。

我們互道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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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近成績很好,人氣急升。」其實不用說他也知道我的近況。有時我也對自己感厭煩,周圍都是自己的廣告和頭像,像照鏡。

我們談了一下舊時,凱麗帶著小寶寶出現。艾德即時笑不攏嘴,幸福滿瀉,連旁人也看得心甜。

說起來麥可也極喜歡小孩子。大家都知道他不停幫助不同國家的小孩子。法蘭說很多時他出外探訪對象也是小孩子。

艾德抱小孩的感覺讓我想起我的新唱片。我問他有沒有監製過唱片,並把我的主題告訴他,問他有沒有興趣。他說他考慮一下,然後我們交換了電話號碼。

第二天下午他打來,我們約出來談,結果他答應了我。他會以公司名義跟我合作。

我回去跟唱片公司說,他們卻不答應,說除非麥可當監製,或者換個主題,否則只會替我發行,不會支付製作費;而且我不能以個人名義跟艾德的公司合作。我以為唱片公司會支持我,讓他們代表我。

真糟糕,難道真的要找麥可?

我把實情告訴艾德,請他原諒及謝謝他。他也明白:「有機會再合作吧。」

我不知如何是好,在家閉關了兩天,吩咐艾美和愛倫替我接聽所有電話,除有急事,不要讓人找到我。

其實會有什麼急事?我又沒家人。

晚上她們向我匯報收過的電話:「麥可打過很多次來,叫妳盡快回覆。」

麥可…他也讓我很懊惱…他會否已從法蘭口中知道一切?會否氣我不讓他當監製?但如果我每一張唱片都由他當監製,豈不是他為我工作了?

幸好唱片不趕著要出,換個主題吧!

雖然難得想到一個想做的主題…也寫了兩首歌…

我回了一趟萊絲莉園,想拿十多枚樣品歌光碟。這些日子很多人給我寫歌,從沒沒無聞到很有名的都有。有人稱我為「小天后」。

我只想努力工作而已。

我想聽聽這批歌會不會讓我找到新路向。法蘭說有電視台邀請我唱電視劇主題曲,但我們暫時未有合適的歌。

其實唱電視劇主題曲也是個不錯工作。電視劇深入民心,接觸面廣,可以叫唱片公司給我一、兩首,但我不想為唱歌而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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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現在不正正也是「為出唱片而出唱片」嗎?

我看到主屋燈火通明,麥可應該在那邊。我趕快進去萊絲莉園,想拿完光碟就走。過幾天打給他吧。我聽完這些歌就會跟唱片公司開會,定到主題再找他。到時這些事都成為過去,他應該不會追究。

我一進屋就見到他了…原來他剛過來在廁所,未來得及亮燈。

「妳這兩天上哪裏去了?」他立即來到我跟前:「電話都駁到助理那兒。我很擔心!」

我告訴他我感冒,在家躺了兩天,說完還湊巧打出一個大噴嚏。

「去看雪時凍壞了?」他給我紙巾,問我要不要叫醫生。我搖頭。

「法蘭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我想知道法蘭有否叫他當監製。他想了一想,笑著搖頭。

沒有就好,最好他什麼都別知道。

我上了二樓,找合用的光碟,叫他早點回去睡。我今晚要聽完這些歌,大概要通宵。

他問我唱片的進度。我不說,他反而問起來。

我淡然說不錯。

「妳看起來有點不開心。因為感冒還是別的?」他又一眼看穿了。

我很久才開口:「感冒。」

「那就快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要不要叫醫生?」他關愛地看著我。

忽然我流了一滴很大的眼淚。我這樣騙他,他居然相信我!

雖然我也不想騙他,但我覺得自己很壞!

見到我這樣他嚇壞了,連忙擁著我。我躲在他的懷裏哭個不停,這張唱片讓我壓力好大!

 

我把一切告訴麥可。他對我那麼好,我不想再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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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說我沒選他當監製,他不生氣,因為每個歌手都有權選擇合作夥伴;不過他不介意為我當監製,因為跟我合作很愉快,也喜歡參與我的音樂,但前題是我「想」才行。要是我不想,他不會參一腳。

「至於妳想跟艾德合作,我想妳寫份計劃書給我,定明主題、需要時間和金額和各項細節。我會跟製作公司開會討論是否值得投資。如果通過了,製作公司會出資和代表妳跟艾德的公司合作。」麥可很是認真:「我暫時不能保證什麼,也不會因為我是妳男友而給妳任何特權。一切以商業角度考慮。」

我明白地點頭,他現在的身份是老闆。

不過這樣就夠了。

「下次妳有什麼不妨直說。我們是同一公司,一個團隊;我是妳老闆,妳無需一個人背負所有壓力。」麥可正經地說完,表情放鬆了:「另外,我也是妳男友,妳有什麼事也可跟我傾訴。就算幫不到忙也可以聽聽。妳怎麼要憋著不說?我會擔心妳。」

我跟他道歉,告訴他我不敢說,也不知如何是好。

「好啦,我原諒妳。」他摸摸我的頭,著我早點休息,然後回主屋。

可是我不想睡,通宵寫了大綱,這樣我才能找艾德談。

我不是緊張,只是有點急不及待,太想做這個主題了!

麥可出現後我才發現天亮了。他發現我一夜未睡,很是不滿:「妳這樣會把身體累垮,就算計劃書再好,我也不會通過。」

「對不起,我太想做了。」

他諒解但不同意:「下次不准了。我會否決妳所有用健康換回來的成績。」叫我快點去洗澡睡覺。

我說要先吃點東西才睡,他叫人給我牛奶和三明治。

我睡前叫艾美給艾德打個電話,告訴他麥可的議案,我遲點會跟他詳談。

我睡到差不多傍晚,便拿著大綱跟艾德談。我和他大概花了兩星期去商討細節,寫成了計劃書,連同之前寫好的幾首樣本歌交給麥可。麥可說會研究和開會,盡快給我答覆。

希望有好消息吧。

之後的兩個星期我都在替不同的廣告商拍硬照廣告。我發現我挺喜歡拍廣告,花的時間不太多,又可以試用新產品。如果廣告內容有劇情或以輯計算,還可以過一下戲癮,但又不如拍電影那樣辛苦。廣告商看上我的歌作廣告歌就更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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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到未見過麥可,一天艾美告訴我,說製作公司通過了計劃書,會代表我找艾德的公司簽約合作。

我當場歡呼了一下,但麥可想見見我。

我從影樓到了麥可工作室。他今天穿了紅色襯衫和黑色西褲。

「恭喜。」他微笑著:「計劃書通過了,要加油哦。」

我謝謝他。但他特意叫我來,不單是想對我說恭喜吧?

果然他比較嚴肅了,以老闆身份開口:「妳寫的歌打算怎麼辦?唱片公司肯投資妳的計劃的話,妳可以把妳寫的這些歌賣給他們;本來妳也可以賣給艾德,但妳跟我的合約訂明妳不能以個人身份與其他人或機構合作,所以妳不能以個人名義把歌賣給他。如果妳真想把這些歌放在這張唱片,唯有賣給我的製作公司,再跟艾德合作。」

「如果不賣呢?」我問。

「抱歉,妳是我公司旗下的藝人,妳所有產品不能不經我們而跟其他人或機構交易或合作。因此妳不賣給我們,恐怕不能使用。」

那不就是硬著要賣給麥可的製作公司,別無選擇。因為我不能越過他來跟別人合作交易。

辛苦做出來的產品卻不能擁有!真感慨!但這個行業就是這樣。除非像麥可和艾德那樣有自己的製作公司、法律顧問和財力管理自己的產品,否則就只能讓別人牽著鼻子走。

我真有點不太開心。

「你會用多少錢買?」我問。他給我價錢表:「我已用高出市價,妳可以考慮一下。」

我一看,還可以啦。其實該慶幸,我寫的幾首他都肯買。多少人給他樣本,他也沒理會。我今次還是第一次寫歌呢,他更親自跟我面談,其他人哪有這些特權?

我答應了,他叫我明天可以去製作公司簽文件和取支票。

我向他道謝,唱片的第一步總算定了。

接下來就是訂其他歌曲、編曲、奏樂、找人寫歌詞、錄音等,夠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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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劃的工作很多,我參與了不少,主打曲的詞都由我找人填。艾德和他的團隊非常專業,很了解我的想法和要求,甚至比我想象的更好。我真的找對人了,白金銷量極為有望。

製作了三分之二,我還收到一個好消息,一個跟我合作的首飾品牌買下了其中一首歌的使用權作廣告歌,還給予贊助,省回一部分麥可製作公司的費用。

他們邀請我為新開張的旗艦店剪綵和表演,我當然不會推辭。

最後他們送我一套新款的飾物,讓我開心死了!

我和麥可沒見面,間中有通電話,但我沒太多時間跟他談,我很忙。有時掛線後也有點不安,總覺得對他有虧欠,聚少離多很容易出問題。

有時我晚上到他家裏找他,家傭說他睡了,不好叫醒他;我也不能進主屋。

這樣下去…我們會不會分手?我害怕…

但他什麼都沒投訴,只是叫艾美提醒我小心身體,買些我喜歡吃的東西送來。

錄音和後期工作終於大功告成!我和艾德把成品帶到唱片公司給唱片公司高層和我老闆試聽,一旦通過就可以準備發行。

我很緊張!不知他們有什麼反應?要是不通過怎麼辦?我和艾德花了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啊!

我們先到,我看著高層們和麥可在會議桌的另一端坐下。麥可穿了白色暗花襯衫配混有金線的啡色背心,黑色西褲。

很久沒見,他剪了頭髮,跟初時認識一樣。

高層和他跟我們逐一握手。他第一次見艾德,談了幾句。

他跟我握手:「萊絲莉,妳的手很冷,沒事嗎?」

我微笑著搖頭,努力保持鎮定,不能讓人知道我現在肚子很痛。大概我對試聽太緊張,胃病發作。這張唱片我很主動參與,定主題、作曲、主唱和音、後期工作等,不是計較成敗,而是讓這麼多大人物試聽真的由不得會怕…萬一他們不喜歡就慘了。這麼多人,誰知道他們的口味?

播放第一首歌了,整個會議室都沒人說話,只有歌曲的聲音,大家都很留心聽。第二首是主打歌,大家都沒作聲地聽完,我很受不了,肚子很痛。我起來向眾人勉強地笑了笑,離開了會議室。

媽的!我的胃又痛又脹,又想吐又想上廁所!我跑了去廁所,拉肚子拉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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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和費恩來廁所找我,我剛在洗手盤把午餐吐出來。

費恩替我抹嘴時,廁所外有人扣門,家文居然站在女廁外:「萊絲莉,麥可問妳是否不舒服?妳離開會議室這麼久。」

「告訴他我沒事,現在就回去。」我努力鎮定自己。怎可以在最後階段出事?開玩笑!要病要死也等試聽結束!

還有一、兩首歌就結束了,但我要強作鎮定很辛苦。

曲子放完了,他們要商量一下才能下決定。我說想出去一下,實在不能看著他們討論,這太折磨了。艾德和費恩留下,我和艾美出去找個房間坐坐。

我叫艾美替我出去買胃藥。

麥可追著我出來:「萊絲莉。」在會議室門口叫住我:「妳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著他,不知說謊好還是說真話好,唯有轉移視線:「這不重要吧?你今天來是聽我這張唱片的最後版本,不是研究我身體怎麼樣。這張唱片你有份投資,請你回去決定能否通過。萬一不通過,我們就要再做,到時製作費就會增加。你的利益就會受損。」

他有禮地微笑,但聽得出很不開心:「從離開舊經理人和唱片公司,妳身上有哪一樣不是我的投資?」然後一聲不響地返回會議室。

媽的!他生氣了!媽的!我的胃仍那麼痛!媽的!我總在這種時候不舒服!

我吃了艾美買回來的藥,休息了半小時。費恩過來叫我回會議室,說已有結果。

雖然肚子隱隱作痛,但我還是回去聽。

其實這刻才最難受,好像審完要聽判。

唱片公司挺滿意,我老闆—即是麥可,也是這計劃的主要投資者肯首的話,就算通過,其他細節落實後就可以拍唱片封面、宣傳和發行。

我們都看著他,只見他笑著把文件夾合上:「我也覺得做得不錯,但抱歉,我不通過,不是你們的問題,純粹是我個人不喜歡。」

艾德很震驚,希望可以知道原因,從而改善。他以為計劃書通過後,反對的人不會是麥可而是唱片公司。

麥可首先贊賞艾德的能力:「我強調不是你們做得不好或不夠,只是我個人不喜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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