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falling in love 8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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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他喜歡摸我的頭,正如我喜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中。

「不,工作是我喜歡的事。」我自豪地說。

麥可,雖然對人極好,但要求也極高。我很清楚他會喜歡我,不但我是很「小女孩」的萊絲莉,而且是那個做事很認真,不斷求突破、求進步、求成長的萊絲莉。因為麥可也是個不願固步自封,勇於挑戰自己的人,希望身邊的人與他同步,在靈性上有共通點和契合。如果我只是坐著等他照顧的女人,他鐵定不會愛上我。

我有點餓,他打內線電話叫廚房給我弄點吃的。

「妳有點不開心。」他看著我吃:「會議不順利?」

果然是我老闆,什麼都暪不過他。

我也直說︰「新唱片定不了主題,也不知該找個怎樣的監製。」

他簡單地回應:「做自己喜歡的事,唱自己喜歡的歌不就可以了嗎?」

又是這個答案。以他是我男友和老闆的身份及多年的經驗,他不是在耍我。但我納悶這個聽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很難的答案就是解決我問題的方法?

如果「我想」就是答案:「那我想去看雪,白皚皚的雪。」我伸了個大懶腰,幻想著白雪飄飄的情景。說起來我很久沒放假。

麥可對我的話似乎很有興趣:「沒看過雪?想放假了?」

我笑著點頭:「不是沒錢就是沒時間。」

「妳打算跟誰去?」他呷了一口茶。

「自己。」我沒特別想跟誰去。朋友間的時間很難相就,也未必見得有興趣,況且以前的朋友大都沒再聯絡。

「妳沒打算跟我去嗎?」他湊過來,試探地問。

這主意不錯!他應該是個不錯的遊伴!正當我想說「好啊」的時候,忽然記起他已是我的男友。我的臉立即刷的紅了:「不行、不行!這樣孤男寡女的…我可沒試過跟一個男人去旅行…」我下意識離他遠一點坐。

他見到我這樣立即哈哈哈哈地笑彎了腰:「看妳多緊張!妳想到哪裏去了?就算我跟妳一起去,也會分開房間啦!妳這樣想我…妳壞哦!」

他的話讓我的臉更紅,我忍不住打他:「你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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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想歪,為什麼會臉紅?」他繼續笑,架起手臂來擋我的拳頭。

他令我更羞,我向他做了個鬼臉便跑回房間。

不一會他追了上來:「別生氣啦。」我們坐了一會,他就回主屋了。

我決定暫時不跟唱片公司開會,反正只是耗時間,不會有實質的成果,那我倒不如寫寫歌,聽聽樣品。

「做喜歡的事」…我到底現在喜歡什麼呢?我想不到。

我坐在麥可的大班椅上發呆,忽然想聽聽他的歌。他的唱片在壁櫃的最上層,我放了來聽。他的歌聲很動人,好聽極了,怎麼我以前沒留意他的音樂?

晚上我回了家,很久沒自己做飯了。我做了串燒牛柳和起司蛋包飯慰勞自己。

吃飯時麥可打來:「妳不過來我這邊?」

我告訴他我回家看電視。

「笑話,我這裏沒電視看嗎?」他有點點生氣:「來不來?我叫司機接妳。」

我拒絕,告訴他我正在吃飯。

「我想見妳。」他好像被迫說出心底話的樣子:「行不行?」

好啦,他這樣坦白!

「妳呀,老是要我講到這麼露骨。」他罵我了,但罵聲依然是柔柔的。

這樣的話每個女孩子都愛聽。誰叫我是女孩子?

到了萊絲莉園,沒見到麥可,家傭說他在主屋那邊講電話。茱迪則在我的房間,把我的衣物收進一個行李箱內。

我吃驚地問她幹什麼。我沒說過要出外工幹。

「麥可先生吩咐的。」她告訴我。

但他怎會這樣吩咐?

麥可來了,笑容滿臉。

我問他怎麼叫人替我收拾行李。他從口袋裏給我兩張機票,我一看,是去日本北海道,兩天之後。

「去看雪嘛。」他微笑:「不收行李怎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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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吃驚了:「工作怎麼辦?兩天後…法蘭和費恩還未知道!」幸好未有通告。

「妳別那麼緊張…」麥可又忍不住大笑:「要放假了還想著工作,比當年的我還拼!我已替妳向法蘭請假,他說沒問題了。妳可以安心看雪了。」

我不自禁摟著麥可,他太體貼周到了!

「所以妳今晚不過來,機票就讓給其他人了。」他說。

我捶了他胸口一下:「你打算跟誰去?」

「法蘭也很久沒放假。」他捉住我的手:「妳怎麼老愛打人?我以前也不覺得。」

「以前你是我老闆。」老闆怎麼敢打?我問他:「你後悔了?」

「我現在也是妳老闆呀。」他笑著看我:「只是現在多了一個身份罷了。」

我怯怯地把手抽回:「對不起,以後不打了…」一直以來都太習慣跟熟的朋友打鬧,忘記了麥可應該不會受這套。

他把我的手送往嘴唇親:「妳再打我的話,我就用這個方式報仇。妳也只可打我一個。」

我跟他擁抱起來。他待我真的很好。

抱了好一會,我才想起茱迪還在…真羞羞,她都看見了…

我紅著臉叫麥可放開我。

「見到老闆抱著美女有什麼出奇?」麥可倒很大方:「見到他抱著男人才吃驚呢。對不對,茱迪?」

麥可的情商和幽默感就是那麼高。

接下來節兩天我完全是心不在焉,心早已飛到北海道。

不想工作、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著下雪的美景。

麥可早上出去了一會,下午陪我看電影。他叫我晚上留在萊絲莉園,第二天上午一起出發,不想我一個人去機場。

第二天上午,麥可喬了裝,臉上貼滿鬍子,惹笑極了。起初他跟我一起笑,後來他說:「我想保護妳而已。」

我不太了解他的話,但到了機場,便有記者認出我過來問東問西和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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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習慣這種事,現在我身邊很多時候都有記者。

麥可派了兩個保鑣替我擋住。我對記者都笑而不答,趕快走。我想起麥可。記者們更想得到麥可的蹤影,他跟我一起不是很危險?

我抬頭,發現他和另外兩個保鑣不見了。我身邊的保鑣在我耳邊輕輕說:「放心,他們從另一條通道走,在飛機上會合。」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麥可要喬裝。要是他以真面目示人,再加上我,一定離不開這個機場。

上到飛機,我們進了頭等艙。麥可和保鑣已坐好。我坐在他身邊,他沒抬頭跟我打招呼,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我明白不是因為我們的關係不能曝光,而是他很希望保護我。第一,我跟他一起出來,一定會有很多人圍著我們,為看我更為看他;第二,我們的新關係一旦曝光,就會有來自四方八面的壓力,他不想我去承受。一直以來都有人說我們有曖昧,不然他怎會對我那麼好、給我那麼多機會?我甚至有聽說過,我借麥可的才幹和名氣出人頭地。不過麥可從沒理會。我也陸續交出漂亮的成績。

飛上了三萬尺高空,麥可放了《朝陽天使》看,我放了他以前一場演唱會來看,途中一句話也活也沒講。

雖然不能說話,但我們心裏有的是對方。

下機了,麥可和他的保鑣先離開。我的保鑣悄悄對我說:「我們會跟著他們,而且有車會來接,請放心。」

我跟得很辛苦,才見到他們很快跳上了機場外一輛黑色的七人車離去。

我在機場內被幾個參加完旅行團的歌迷拉著簽名拍照。

做藝人,就是這樣。我拉起笑容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我們也坐上了七人車,可惜剛遇上堵車。麥可打電話給我們,說他已經到了:「萊絲莉,妳還好嗎?」

我告訴他沒事。

我們比他們遲了一個半小時,已卸妝麥可站在門口等。

「妳還好吧?擔心死了。」他摟住我。

我沒事,只是很冷。我最怕冷,穿了羽絨還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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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趕快進來暖暖身。」一位穿和服,很客氣的老太太叫我脫下大衣,跟她進去。

麥可說她叫伊東太太,是這個旅館的主人。他們相識很久了。

這裏是一家單層,很傳統樣子的日式旅館,跟平常在電視電影見慣的一樣,有紙門、叫榻榻米的地蓆、矮桌和座墊,還有被爐。

我趕快坐到被爐去取暖,麥可叫人沖茶給我。

四個保鑣就在走廊站著。我開始覺得自己多餘。哪有可能只有我和麥可,有他的地方一定會有保鑣。

麥可叫他們回房休息,有事會叫他們。

他從未試過這樣,就算在自己家也會有保鑣跟著。

「這裏很遠,而且只得我們。」麥可解釋說這家旅館是私人的,不會隨便招待,每次只會有一、兩組客人。今次麥可包起了。因此很安全。

我覺得這裏很寧靜祥和,城市的一切都放下了。窗外遠處有小房屋,街燈一點一點的,後面是墨綠色的小山,一幅很簡單卻舒服的風景畫。

「還未下雪,可能要等一、兩天。」麥可盤腿而坐,他不會跪坐。

我搖頭。就算不下雪很無所謂,景緻已很吸引。

我看著窗外很久。心靈被這裏的景物和清冷的空氣洗淨了。

「你之前失蹤了,也是來這裏嗎?」我問他。在這裏,所有煩惱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搖頭。

我問他能不能講。他說他去了很多地方。

「不是說你把自己鎖在睡房嗎?」我記得法蘭這樣說。

「起初是,但知道妳住了進來,就很想逃。」他也看著窗外:「怕再聽到妳不相信我的話。萊絲莉,我對妳的小時候的經歷很抱歉。」他繼續說接著四處去,冷靜了一段時間決定回去錄音,因為看到我這樣努力,而且要對歌迷有交代,但歌就換了,把輕快的換成比較沉重的。

我真的傷害了他,傷害了一個如此在乎我的人。

我坐到他的身邊,挨著他,請他原諒我。原來父母離開我的事一直都不能令我釋懷,我也是住院時才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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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不原諒妳就不會回來。」他微笑。

我問起他為什麼會再出現。他答我本來也不想再回來,反正製作公司就算沒有他也能照樣運作,工作室可以讓給我用,也可結束,沒有所謂。

「怕見到妳,但又想見妳。」他深感矛盾:「家文傳妳的話來。既然妳想見我,我也回來看看吧。」原來那晚他剛下機,沒想過會那麼快碰面。

我問他,如果我沒叫家文傳那段話,他會否回來。他搖頭:「可能會回來看看公司,但我們很可能不會再見了。」

我挨緊他的手臂。我幾乎錯失了一個這麼好的男人。

我靜靜地流淚…幸好沒陰錯陽差,抱憾終身。

他唱起《你永不孤單》來,又軟又柔的聲音像天使。

他就是我的天使。

然後我就睡著了。到我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張被褥內,枕著枕頭蓋著被,很暖。

我走出房間,麥可和保鑣在另一個房間看電影。

「醒了?」麥可叫我先洗澡,再吃飯。

伊東太太說這裏有露天和私人溫泉。私人溫泉就是把泉水引到自己的浴室來。我決定先洗私人的,麥可在等我吃飯呢。

伊東太太給我一件浴衣換。洗好就可以吃飯囉。

這家旅館一點也不冷。有熱茶、溫泉和暖氣供應。

一拉開麥可所在那個房間的門,我興奮得幾乎大叫,桌上滿是精緻的日本菜!有各式不同的生魚片和壽司!

我會用筷子,吃起來一點問題沒有,麥可不會用,所以吃壽司要用手、吃其他則用刀叉。

好奇怪哦!我忍不住笑。

我們攀談起來,什麼都說。他出走時的所見所聞啦、我在電影節所見的種種,拍廣告和上音樂節目的遇到的。可能大家是同一個圈子,很能溝通,而我經歷的他都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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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很忙,又要吃又要講話。

但我們非常開心。第一次見麥可喝酒,喝日本的清酒,但只是淺嚐。他不太喜歡喝酒。

這頓飯吃了好久,好飽!

飯後伊東太太帶我們到睡房。那裏沒床,只有矮桌,寢具在壁櫃內。

我坐在窗前。睡房看到的是內園景,看到其他房間外的門廊,也有人造的小橋流水花草,這種美有點生機。

我拿出照相機來拍了幾張,然後想著今天在機場的事。如果我和麥可的新關係曝光了會怎樣?會不會嚇死法蘭?人們會不會很吃驚?

麥可洗完澡回來,見我靜靜的。我蠻享受這段思考的時間。

我問他剛才想到的問題。他很簡單地答:「就讓它曝光好了。我們都是成年人,怕什麼?」大家也知道他以前有女友。

「妳怕?」他反問我。我搖頭。

不過他叫我要有心理準備,我們不能像普通人去玩、去逛街看電影購物,很多人會圍過來。很多時候只能躲在家裏看電影看書。他也習慣了深居簡出,平時除工作外很少外出。

這我都不介意,反正也不喜歡外出,尤其現在,周圍都是記者。

他也特別指出:「別介意那些說妳利用我的傳聞。起初我的確拉過妳一把,但後來的都靠妳自己努力,實至名歸。我也會分辦誰在利用我,很多人也渴望攀上我得到好處。就算妳真的利用我,也不是第一個。這些傳聞並非稀奇事。」

我未想到的問題他已經想到了。

多謝他這樣相信我。

我們依偎在一起,看窗外的流水,覺得很恬靜。對我們來說,激情並不重要,渴望的是細水長流的安靜,尤其是在這個圈子打滾奔波勞累多年的麥可。

我在他的懷中睡著了,醒來時又在被舖中。房內只有我一人,麥可果然是個君子,住在另一個房間。

我覺得窗外的景物跟昨天好像不一樣,朦朦朧朧的,幾乎變了白色。我擦了擦眼睛,下雪了!怪不得所有東西都像舖了一層厚棉花,還有東西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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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大叫,嚇得麥可和保鑣都衝過來。

「下雪了!下雪了!」我抓著麥可的手使勁地搖和歡呼,這一片寧靜就被我打破了。麥可看著我笑。

「我想出去看看。」我走出走廊拉開門,內園不但變成白色,還閃閃生輝,灑了金粉一樣:「好漂亮!」

不過很冷、很冷,一開門就吹來一陣刺骨的寒風。麥可立即拿羽絨披著我。

我伸手去接從天而降的雪花,一瓣一瓣的,但一到手就很快溶化,很可惜。

我漸漸平靜下來,欣賞這場雪,麥可在我的旁邊摟著我。這裏靜得連他的呼吸心跳我也感覺到!太神奇了!

過了很久,我才拿出照相機來拍下這美景。不留住這一刻太可惜了。

我叫保鑣替我拍一張。麥可說:「我來吧。」沒聽過也沒見過麥可替人拍照,我可能是第一個。

我想叫麥可跟我一同拍一張,但還是沒開口,怕他不喜歡面對鏡頭。

他反而自己開口叫了其中一位保鑣:「請替我跟萊絲莉拍一張。」

我挽著他的手,他的臉靠到我的頭上。不算很親熱,但挺甜蜜。

「我待會想出去走走,可以嗎?」外面的景緻可能不同。

麥可答應了,說梳洗完吃過早餐陪我出去。

伊東太太為我們準備了熱騰騰的拉麵和小菜,說吃這些可以保暖。

我們換了一整套厚厚的衣物,戴上手套、帽子和太陽眼鏡,也塗上了防曬,出外逛逛。

屋外有積雪,麥可叫我要小心點。

我要堆雪人!

我堆了一大一小的雪球放在一起,用石頭加了眼睛鼻子,用樹枝加了手,大功告成了!當我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時,屁股發了一下痛,像被人擲中了。

我不加理會,又來了!往後一看,原來麥可在不遠處用雪球擲我!

真不敢相信他會壞成這樣!對我也不客氣!「好哇!你打我?看我怎樣收拾你!」我朝他衝了過去,搓雪球擲他,在他身邊又用拳頭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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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走邊躲邊反擊:「妳說過不再打我哦。」

現在情況不同!我不先下手為強,他就會攻過來。

「妳記得我說過會怎樣報仇嗎?」他不再躲,反而朝我衝過來,一手抱起我,另一隻手抓著我的手壓在唇上。我很訝異,其實他很瘦削,但我現在居然是動彈不得!

然後就靠過來親我的臉。

我呆住了…這傢伙力很大!

「認輸沒?」他把我放回地上,我還未回過神來。

真的別跟他打!一定輸!

他見我呆了,在我眼前揮了揮手。我這才回神:「走吧…」

他看見我的雪人:「這不是我吧?太胖了。」

雪人都是胖才好看嘛。有沒見過骨瘦如柴的雪人?

他在旁邊堆了一個。這個的眼很大,有樹葉做的睫毛,一看就知道是女的。

「如果這個是我,這個就是妳。」麥可笑說。

我把兩個雪人的手連在一起,像牽手:「這樣就不會孤單了。」

我和麥可相視而笑。

我們決定到附近逛逛。由於我們都包得緊緊的,像彩色的木乃伊,所以進入商店也沒有人認出麥可。

麥可在這國家也極受歡迎,是他其中一個重要的市場,以往不少演唱會都在這裏舉行。

沿路走會到山腳,有石級可上山,伊東太太說山上有個小神社。我們決定上去看看。

爬樓梯有點累,但上到去很有滿足感。神社不算大和宏偉,但很乾淨整齊,跟這裏一樣寧靜,也多了一份莊嚴。

我們在這裏散步。麥可很有興趣地看花草樹木、不同顏色的葉子、成隊的工蟻,邊看邊溫柔地微笑。我知道他很開心,因為他極少機會這樣出來。他走紅多年,一直都有記者追蹤著他,人們見到他都會圍著他要握手簽名拍照。想像普通人逛公園、買東西根本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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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可以出口透透氣,我也不騷擾他,讓他好好享受。我在拍風景照,也叫保鑣替我拍。

「妳很喜歡拍照。」他研究完一隻蝴蝶過來看我的照片。

我點頭:「能把有感動的一瞬或景物留住,是件很棒的事,又可以跟人分享。」我告訴他從中學時代已迷上攝影,當時的志願是做攝影師,後來老師覺得我嗓子好,推薦我參加合唱團,大學時唸音樂。唸完音樂打算教幼稚園。

如果我做了攝影師或幼稚園教師,現在站在身邊會是誰?站在麥可身邊的又會是誰?

午飯時間了,我們回旅館,伊東太太為我們準備了定食,有烤魚和烤雞。吃飽之後,我和麥可和保鑣起玩撲克,結果我成了大輸家!麥可和保鑣都很會玩牌。

「家文才厲害,一個人可以贏盡所有對手的錢。」他們都異口同聲說。

算了,反正我輸的錢都是麥可的。

玩完牌我就去洗露天溫泉。雖然有點冷,但景緻完全不同,而且天氣冷,泉水熱,對比很大,很有趣。

回房間後我發現麥可在開了被舖睡覺了。大概玩得太累。他睡覺時一點聲音也沒有,只見被子高低起伏,樣子很閒靜。

我忽然有個衝動鑽進他的被窩…不知會是怎樣?

我就在他的旁邊躺下來,拉了他的棉被蓋在自己身上。

很暖哦!因為他都睡暖了;而且有他的香味。這個小小的空間就只有我跟他…

我也有點睏了…這被窩又暖又舒服又香,真讓人不願出來!

我幾乎被這氣氛催眠入睡之際,突然本來背著我的麥可一翻身,臉靠向我這邊,離我只得幾分,呼出來的氣都噴到我的耳朵了,一條手臂還搭到我的腰上來!我頓時清醒了,睡意全無!我怕他越過界,但現在越過界的不是我嗎?我居然趁他睡時鑽進他的被窩!我睡時他不是以禮相待嗎?我實在太過分了!

假如他現在醒來,發現我躺在他旁邊,豈不是大家都很尷尬?

我得趕快爬出去才行…

小心別弄醒他,動作要又輕又靜才行。我首先要挪開他搭住我的手臂。我一觸摸到他的手臂再稍微搬動,他就感覺到,發力纏住我的腰,嚇得我立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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