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falling in love 21-30

(21)

「怎會不認識妳?妳那首電影主題曲唱得街知巷聞!」他笑著說:「今次又有什麼新作品?又請麥可監製?」以為我在麥可工作室做音樂。

「我沒簽唱片公司了。」我說。他呆住了。

我出去倒茶拿點心,回來他們已在討論音樂。

我放下東西就出去,他們專心得很,免得騷擾他們。

我坐在工作室的起居室用電腦。這工作室有個寬敞的起居室,起居室內有個簡單的廚房。廚房外有餐桌、另一邊有部大電視和一張長沙發,也有一部新款的遊戲機和影音組合,不過麥可很少在這裏,除非想看電影或玩遊戲機,否則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錄音室裏。

起居室也不是用來招呼朋友。麥可雖然交遊廣闊,但不愛熱鬧。朋友都由他或家文帶上來,辦完正經事就走,所以這裏沒閒雜人等,只有他、家文和兩位保鑣,現在多加一個我。

我在用電腦看看麥可接下來的日程。他一天不會接見超過兩位朋友,所以有人打電話來預約就要小心安排。除了家人,沒經預約的人他不會接見。

我咬著甜圈圈,看來他今天沒其他事情…

忽然我的手肘撞到奶茶,整杯東西打翻了,幸好沒倒到地氈和沙發旁的玩具上。麥可有很多玩具,十分寶貝它們,弄壞了會不開心。他說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家裏還有很多。

我雖然很懊惱,但還是趕快去廁所拿清潔用品來抹。眾多事務中我最討厭打掃,在家也討厭家務。

因此將來誰娶了我就糟糕了!哈哈!

但討厭也得做…這種時候我就會唱歌調劑一下。

最近我喜歡那個巧克力品牌推出了新的廣告,那首廣告歌幾乎笑死我!所以我就一邊抹一邊唱了。

「咦?妳在唱什麼?」忽然奧士文在起居室門口出現。

「妳在幹什麼?」麥可很難得出現。

我答奶茶打翻了,所以在抹。

「一邊抹一邊唱歌?」奧士文笑了:「真會調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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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而想知道他們出來幹什麼,特別是麥可。

他說出來倒咖啡。平常他都會打電話出來找人代勞,今天居然親自動手。
「好累…想放鬆一下…」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甩甩頭,笑得很無奈,看來遇上難題了。

「剛才妳在唱什麼了?」攤坐在竹沙發上的奧士文突然向著我坐直了身子:「再唱一次來聽聽。」

我尷尬地搖頭,哪可以讓他知道我在唱廣告歌?

「再唱嘛!妳好像很開心似的!」他說。

我看看麥可。他居然說:「我也想聽。」

唯有獻醜了…唱不夠兩句,奧士文忽然跳了起來:「我想要這種聲音!找萊絲莉來試試好不好?」

「她不介意的話,我不會反對。」麥可說。

奧士文立即過來抓著我的肩膀:「替我試唱一段好不好?我的歌欠一個女和音,所以怎麼也做不好!我找過許多人、試過很多方法也沒辦法!」

我看看麥可。「如果妳沒特別的事情,就替他試一段吧。」麥可說。

因此我就隨他們進錄音室了。

「妳不必緊張,這只是個樣版,送給我的監製參考一下。妳就懷著…剛才抹奶茶的心境去唱就好。」奧士文對我說。

看下來,是他比較緊張耶…

麥可對著我微笑,然後把整首歌曲放給我聽,接下來解釋了幾個聲部和旋律,指示要唱的部分。

奧士文也說明了一下這首歌的內容和想要的效果。

我練了幾次,按他們的指示更正,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因為有些音調唱不到。

到正式錄音了,我拉下錄音間和混音台之間的百葉簾,遮住他們的臉。

我分開兩部分來唱,共唱了四次,再按奧士文的要求修改了兩次。

由於只需唱和音部分,又有指示可循,加上不是自己的歌,所以唱得挺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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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和奧士文都說可以了,我從錄音間出來。

「怎樣?還可以吧?」麥可知道我已有一段時間沒錄音。我點頭。

後來奧士文唱了主音部分和幾節和音聲部,混好以後又改了幾個旋律要我再唱。這次他更與我一同錄音,害我緊張死了!我現在面對著兩位明星呢!幸好我只需按指示唱。

「好。不錯。」麥可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們出來:「奧士文,我想這是你想要的東西。」

奧士文點點頭,跟我道謝,歡天喜地拿著做好的樣品離開了。

 

幾天後,家文康復,正式復工。

我沒到麥可的工作室,忙著寄履歷表。雖然還有積蓄,但我不能坐食山崩。寄了很多封也沒回音,讓我有點無奈。

過了一個星期,我的電話響了,以為有人找我面試,原來是家文:「妳快來工作室,奧士文來找妳。」

奧士文?有什麼事?

我到了麥可的工作室,本來已不算大的錄音室都是人,麥可、奧士文,還有一個老頭。

「監製,就是她了!」奧士文見到我立即跳了起來:「今次的單曲,我想找她來當和音!」

原來是為上次所錄的歌。

老頭打量了我一下:「是萊絲莉。」

怎麼他也認識我?老是有些我不認識的人認識我。

老頭要我唱幾節。我皺了一下眉,為什麼要唱?奧士文請求地看著我,那就唱吧。
老頭點點頭,然後轉過去問麥可:「可否情商萊絲莉過來幫忙?您打算如何收費?」

麥可有點不明白:「您該問的人是萊絲莉而不是我…而且收費的人不是我。」

老頭平靜地說:「麥可,萊絲莉不是您製作公司的人嗎?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她沒跟本來的公司續約,轉投您的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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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麥可面面相覷,這件「人盡皆知」的事,就我們兩個不知道!

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

麥可笑了一下,平靜地說:「您大概是聽了不盡不實的傳聞。她和我是朋友,並沒轉投我的公司。如果您們想找她合作,直接跟她說好了。我不會佔有任何利益。」

然後老頭和奧士文就看著我了。

我也覺得有需要解釋一下。要找我就找我啦,怎麼要搞到麥可頭上去?為什麼會有那種傳聞?

「那妳會幫忙嗎?」奧士文問。

我搖頭:「我沒打算再唱歌。」

「妳的嗓子那麼好,不是很可惜嗎?」奧士文很失望。

我請家文送走了他們,然後就向麥可道歉。麥可只是搖搖頭。

這件事之後我沒再到工作室去,不想惹出誤會來。其實我挺不開心,在工作室很快樂,尤其是見到麥可,不過為了避嫌,沒辦法…我很懷念工作室的電梯大堂、進到去左轉的起居室、中間的舞蹈室、右邊的錄音室、旁邊的衣帽間兼唱片儲存室、盡頭的洗手間。

我記得每一寸地方。起居室都是我、家文和其中一個保鑣逗留的地方。我和家文要負責坐在那裏聽電話和替麥可排行程。錄音室是麥可經常逗留的地方,裏面充滿他的氣息。錄音室沒預定容納很多人,所以不算很大,左邊有張大班椅是麥可的座椅,前方是混音台,大班椅旁邊有張小几,放有他的咖啡杯,簡單的文具、以及他在用的物品,有時是文件、有時是唱片、有時是曲譜…

椅子的左邊是錄音間的門口,裏面的設備一應俱全,也有幾件簡單的樂器。門口旁邊是一個巨型的唱片架,有整整一面牆般大,上面有百計的唱片和一台音響組合,會放在手邊的都是麥可會聽和想用的樣本光碟,最上層的是他一直以來出過的唱片。最後方是衣架和幾把椅子。

麥可還有以千計的唱片放在錄音室隔壁的衣帽間及唱片儲存室。這個約二百平方尺的房間分為兩個部分:左邊放唱片、右邊放衣物。唱片類型繁多,要用電腦管理,拿走前要先在電腦系統登記,否則別指望能找得到;衣帽間雖然沒那麼多東西,但偶爾麥可想找件什麼衣服,我和家文都恨不得有條繩子自盡。如果麥可有個緊急的邀約又來不及換衣服,就會在這裏找件來換。

舞蹈室比錄音室還要大。除了一面是窗,其餘三面都是鏡和扶手桿,配上專用的軟木地板,最特別的是有很專業的燈光組合,模擬舞台的效果,當然還有音響組合。沒音樂如何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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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是黑色加閃石的。整個工作室算這裏最酷!

我還記得第一次上來、錄音、練歌…的情景,反而在前公司的情景一點都不記得。我還跟家文偷偷地在舞蹈室舉行過跳舞比賽呢!看不出那傢伙很會跳。

下次再比賽我一定不會輸!…如果還可以有下次的話…

唉…

家文打過來幾次,問我怎麼不出現了。我都撒謊說忙。

後來是麥可打來。這是我第一次接到他的私人電話。

也是問我怎麼不出現。

對著他,無法流利地說謊。

「妳又對我不誠實了。」他的聲音還是柔柔的:「不是因為忙,而是奧士文的事讓妳不敢上來吧。」

什麼都騙不過他,即使不需見面。

「我沒介意過什麼。我聽各樣傳聞已幾十年,比這更離譜更荒誕古怪都遇過,逐樣去介意還得了?」他由童星工作到現在,見的風浪不少,樹大也當然招風,當中有許多中傷和抹黑,但他都沒回應,只顧自己工作。

他的話令我很慚愧…

「我這裏隨時歡迎妳,直接上來好了。」他說:「我又收到一批樣本歌曲,明天十時上來聽好不好?」

我一口答應。難得麥可這麼疼愛我,怎能拒絕他?

我準時到達,還帶了自製的肉醬意粉。家文和保鑣都歡迎我。只是十來天沒見,彷彿十幾年沒見。

「麥可老是問起妳,要我打電話給妳。」家文說麥可這天一早便回來,預備了很多音樂讓我聽。

家文帶著我敲敲錄音室的門,裏面傳出一把溫柔親切的聲音—屬於麥可的聲音:「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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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推門進去。麥可背著門口,坐在混音台前,專注地看著手裏的東西,偶爾從小几上取過冒氣的咖啡杯。這個我看過多次仍令我心跳不已的背影又出現了!

他站了起來,今天穿了紫藍色襯衫,黑色西裝外套和西褲,跟我握手:「萊絲莉,很久沒見了。」

但我竟激動得抱著他哭:「麥可,對不起!」

他不管我的口水鼻涕都沾到他的名牌西裝上,輕輕地摸我的頭:「我不是說過不介意嗎?都過去了。」

我還是哭了一會。麥可真的很大方。

他出去把外套換了下來,然後叫我坐下,讓我聽了好幾首音樂。

「要不要練歌?」他叫我可以選一首。

我選了首搖滾風格的,麥可立即叫家文聯絡作曲家,買下版權。

我沒想過要付錢。麥可說由他來付,這點錢不成問題。這作曲家不太有名,不會太貴。

「只是要先說明,這首歌是由我出錢買的,所以版權歸我。就算是妳唱也不會有利益。」麥可把話說得相當清楚。對工作他可是很嚴肅的。

我說我明白。只是一首練習曲,不會發行,會有什麼利益?加上這首歌本來就是別人送給他,不是送給我。

買曲的事由交由家文和相關的人去搞,麥可和我著手處理曲目。

首先我們重新編曲。用了一個上午來商量,決定好風格,麥可要我用最少的成本來做最多想要的事情。我覺得很熱血沸騰,很想趕快看看可以做到什麼。我沒覺得這是個艱巨的任務,反而是個刺激的挑戰。

吃完午餐,我就開始利用電腦和電子琴了。我和麥可都不想隨便請樂隊。幸好電腦和電子琴可以做到許多不同的效果。

剛開始工作,麥可接到奧士文的電話,說今晚想上來。麥可晚上沒行程,答應了他。

奧士文來到的時候,麥可叫我搬到起居室去,把錄音室讓出。

見到奧士文垂頭喪氣的樣子,有一雙大大的熊貓眼,十來天沒見,變得像隻殭屍。
不知他和麥可談什麼,錄音室的隔音設備相當好,一點兒聲音也沒有,而且很久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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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繼續。

我在電梯大堂被麥可叫住:「萊絲莉,奧士文想跟妳談談。妳不如多待一會,我晚點叫人送妳回去。」

我折回去。奧士文就坐在我和麥可中間。原來他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和音,苦惱得很,因此真的很想我幫忙。

「我的確喜歡音樂和唱歌,但不打算再在這行發展…」我說清楚,但奧士文臉色更沉,轉過頭向麥可投下求救的眼神。

「萊絲莉。」一直都沒開口的麥可溫和地說:「如果妳最近沒特別的事,何妨幫一下朋友?妳沒有唱片和經理人公司合約,少了很多限制。做完這個工作,妳可以選擇不再接。加上這首歌很好,值得一試。」

連麥可也替他開口,我哪好拒絕?

「但你給我那首練習曲怎麼辦?我們才剛開始…」我也很喜歡那首歌。

麥可笑了幾聲:「那可以之後才繼續,反正不急。我等妳回來做。」

 

因此第二天,我沒去麥可工作室,而去了奧士文唱片公司的錄音室。

規模當然比麥可的大。

上次見過的老頭也在,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加上三位和音。我們先聽整首音樂,再聽講解和指示,然後試唱和練習。

奧士文工作也很認真。我們一同錄了兩個星期。

有時不用錄一整天,我就會回麥可工作室,把所見所聞告訴麥可。他會靜靜地聽我說,不時報以微笑。

「妳看來很開心。」他說。

「我的確喜歡音樂,但討厭娛樂圈。」我承認。

他笑著點頭,表示明白。

有時他會叫我把要唱的部分唱給他聽,教我如何唱得更好。

連奧士文也讚我!

一天奧士文說單曲的後期工作已完成,快會推出,遲一點會舉行三場小型演唱會,問我有沒興趣替他再做和音。

(28)

我登過台、做過現場秀,但未曾做過演唱會的和音。

「再幫我一次嘛。」他力勸我,說他的唱片公司很喜歡我的聲音。

我告訴麥可。他說:「妳怎麼不去?這種機會很多人求之不得。」

真的嗎?

他看得出我猶豫:「妳跟他錄音也不是很開心和獲益良多嗎?做和音的位置跟做主音不同,妳會得到有別於以往的經驗,況且是演唱會,不是現場秀。
我知道妳不喜歡娛樂圈,但妳別用那種心態去看就行。做自己的事,唱好自己的歌,管別人說什麼?」

他停了一下:「在找到幼稚園教師工作前,妳要錢用。再不喜歡,也得工作。」

對呢…麥可說得對…任性也要有個限度。其實我也不討厭和音的工作,沒來自唱片和經理人公司的壓力,也不像做歌手那樣辛苦。

我答應了奧士文,他喜出望外。

由於他要做單曲的宣傳,小型演唱會仍在籌劃的階段,所以一切都未定,我未接到通知,什麼都不知道。

但麥可一早就把我叫過去:「去把奧士文所有唱片聽熟,了解他的風格和特色,留意他的音域和和音是怎麼唱的。」十天之內要完成,他會問我。

我見他的表情,很認真。

我只有一張唱片,麥可就把其餘的借給我,叫我這十天留在家聽歌好了,不用去工作室。

結果這十天我就乖乖在家聽奧士文了,一天到晚都在播,吃飯在播、洗澡在播,坐著站著躺著都在播;後來我有份錄的單曲上市了,連看電視也避不開他的臉,幾乎睡著也能夢見他。

我怕麥可問起卻答不出的時候,他會不高興;撒謊更糟糕,他絕對會知道。我寧願現在痛苦一點。

經過十天努力我終於理出一些頭緒,可以去見麥可。

身穿黑襯衫、西褲和皮鞋的他有點嚴肅。

(29)

「聽熟了沒有?」他雖然在微笑。要我把他之前提問的說一遍。

我戰戰兢兢地說了,不曉得有否錯漏。

到最後他終於點頭,擺出滿意的笑容,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要妳這樣聽和分析,是希望妳能熟習奧士文的歌曲和風格,明白自己做和音時的職責和角色。和音很重要,對歌曲和歌手幫助很大,妳曾經是個歌手,應該很明白。」麥可語重心長。

我知道他不是想害或為難我,但沒想到他想的是這麼遠,也不懂為何他會肯如此用心。

就為了奧士文的演唱會?我覺得不像。

「為了妳。」他看著我說:「我希望妳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最好,像妳那首電影主題曲一樣。」

 

原來麥可對我有很大期許。

這些期許跟以往唱片和經理人公司的不同。我想他希望我會做自己喜歡的事,一旦選擇好,就全力以赴,貢獻出所有時間、心思和精力,別糊裡糊塗地浪費。

其實我過得如何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奧士文所有對我的邀請,他一毛錢利益也沒有,相反更要花時間陪我練習。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關心過、無私過,即使是阿桑。別忘記,他是個天王巨星。

「妳的高音比較好聽,我相信他會讓妳唱高音。」因此麥可叫我集中練習高音的聲部,不停練了好幾天。奧士文打電話叫我去開有關的會議,討論以後我真的負責高音部分。分工以後就是日以繼夜的練習,再來就是綵排。

奧士文和他的工作團隊都很訝異,我對他的歌非常熟悉。這都是麥可的功勞。

由於我從沒做過演唱會和和音,經過今次,真如麥可所說:大開眼界;奧士文也有相當的實力,從他身上也學習到不少。

關心我的麥可每天都會叫家文打來問我練習的情況。就算是休息日,他都會要我對著電話練一個上午,他就坐在電話的另一頭聽。他真的不會嫌煩和累,因為有免提裝置。

有次休息日我睡晚了,他先叫家文打來,再轉駁給他。他一直都是這樣。

「你跟麥可說我病了…」我黏在床上跟家文說,之前那晚我練到凌晨一時半,三時半才上床睡!「再唱下去我會死…」然後掛線。我睏到睜不開眼。

(30)

過了約十分鐘,電話又響了,家文說:「麥可說練完再睡。」然後就轉駁了。我趕快掛斷,關掉再用力一丟!丟得遠遠的!去你的!唱到快發瘋了!

我用把頭藏到枕頭下,我要睡覺!

不一會門鈴響個不停,我用枕頭壓著耳朵,扮作聽不到,但還是在響響響,吵得我睡不著。我爬出去開門,有兩個穿黑色整齊西裝的大塊頭站在門口,是麥可的保鑣。他居然叫人上來找我!

「麥可叫妳打電話給他。」他們機械人似的傳遞主人的話。

「你們回去吧…告訴麥可萊絲莉死了!」我倒在沙發上,用座墊壓著頭。天哪,放過我吧!

其中一個打電話回去:「麥可,萊絲莉在發脾氣…」

我聽到麥可在電話裏很平靜,一貫柔聲地說:「你們在這裏等,等到她發完脾氣為止,不准她回房睡覺;她要是真的病了,就帶她去看醫生,打一支特效針,陪她待到下午再練。」聲音柔柔的,也相當有禮貌,但態度就硬如鋼牆。

我跳起來搶過電話:「麥可你這魔鬼!魔鬼!魔鬼!我告訴你我不練了!以後也不練了!」

我對他大吼完,他還是相當平靜,跟我完全不一樣:「能這樣大叫就證明沒事了。妳看妳這樣鬧已鬧了幾乎一個小時,要練的話也練了一個小時。不是我不讓妳睡,是妳不讓自己睡。早點練完不就可以早點睡覺嗎?我還得提醒妳,這樣大叫會很傷喉嚨,可以害妳幾個星期唱不出。妳為什麼就為睡那數個小時而如此愚蠢?」

我敗給他了…他是個魔鬼,完全找不到破綻,令人生氣,卻不得不服!

我就依舊對著電話跟他練了。跟他發脾氣是沒用的。

離演唱會還有三個星期。我們這些演出人員要訂上台穿的衣服。

奧士文和其他工作人員都說我越唱越好。當然啦!我有隻魔鬼…不,有個好教練在後面督促。每一次他要我做額外的練習,我都恨他恨得牙癢癢,但每一次聽到有人讚賞,都會非常感謝他。

奧士文說不會把我當作和音,而是嘉賓,因為我始終也是個歌手。他特意選了麥可一首合唱歌,跟我在台上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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