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falling in love 171-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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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傳出胎兒保不住的消息,麥可吃驚得講不出話來,然後就追問:『老婆呢?老婆呢?』醫生說努力搶救中,但血一直止不住。麥可幾乎跪下來,聲淚俱下:『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我老婆!一定要救她!花幾多錢我也願意!』

好幾次傳出妳情況危險,麥可聽完幾乎昏倒。」費恩邊回憶邊歎氣。我忍不住哭了。這實在太折磨他了…

我終於做完手術,但要先送到加護病房。由加護病房不得有外人,麥可又吵起來,經法蘭調停商討,終於把我放到一個特別的加護病房,麥可可以從一個大玻璃窗看著我。結果他一直站在窗前不願離開,不吃飯、不喝水、不上廁所,只是喃喃唸著:「萊絲莉,快醒來,要上郵輪了…」

他真的不吃不喝,一天才勉強上了一次廁所,上之前還吩咐家文五次要站在這裏等,一步也不能走開,結果被法蘭罵,這他才喝了一些水,吃了半塊麵包。

我在加護病房留了一天,情況趨向好轉,可以試試轉往普通病房。大家都很開心。

麥可終於可以坐在我身邊,看到臉色蒼白的我忍不住大哭;其後也撐不住,頭枕在我的大腿上睡著了。

一眾人退出病房,商量由誰和怎樣向我說出真相,因為我早晚都要知道,結果決定由法蘭或費恩。

幸好我醒來並知道事實後,沒有過激的反應和嚴重的情緒低落。大家很高興看到我堅強面對。

我很多謝麥可,很多謝他。他受的苦比我大得多。

他沒有工作,我也沒有。他會在家裏看書、看電影、玩遊戲機和聽音樂,我叫他教我畫畫,偶爾會練練歌。我則給他做些好吃的。有時我覺得跟他像對兄妹,或者朋友。麥可這個人對我來說有幾種身份。實際上,他是我的丈夫和老闆;情感上,他會像丈夫保護和愛護我,也像個老師般指導我,也像個兄長般照顧我,也像個朋友般支持和鼓勵我。他對我來說很重要,很特別。

除了到醫院例行檢查,我們幾個月沒外出,都在家裏清靜地過。他一個星期才看一次公司和慈善基金的報告。

流產的傷痛漸漸淡忘…

有天我問他:「還能不能坐郵輪?我想再去伊東太太那看雪。」

「哦?有人想去旅行了?」他摸摸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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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點頭:「陪我去,好不好?」

「如果醫生批准就去。」他微笑:「但不去看雪,太冷了。來年妳身體強壯點再去。」

醫生批准了,我很開心地收拾行李。麥可送了一整套新相機給我:「拍多些漂亮照片回來。」
我們也不確定去多久,可能是三個月、半年、或一年,玩膩了或身體不適再回來。
出發之前,我對麥可說:「主屋按原訂計劃裝修吧,這樣擱置不太好。有一天會用得著,我一定會為你生個小孩。」

「傻瓜…」不知為何他哭了:「我又不是因為要傳宗接代才娶妳。就算妳不生育,我依然愛妳。」

麥可把一切妥善交代後就帶著我上船。

我們放了個很漫長的假期。

船上的娛樂動靜皆宜:動的有泳池、健身室等、靜的有電影院、圖書室、桌球室等。也有咖啡廳、餐廳和酒吧。不得不提的是餐廳的食物超好吃!每次走出房間,我總要去喝杯熱可可或去吃點什麼。我發現自己胖了…

麥可倒不介意:「喜歡就吃吧。醫生說妳要多點營養。」

船每次靠岸我們都下船逛逛。我會把握機會拍照,拍風景也拍麥可。起初他有點拘謹,也很含蓄。我總覺得他對失去女兒的事上未完全釋懷。後來我常逗他笑,和他多點周圍逛,他開心多了。

到了購物之都,我和他一起瘋狂大購物,實在好爽!

麥可有時會上甲板吹吹風,不想離開房間時還開始寫歌;我也寫了一些。其實出來逛逛,靈感豐富了不少。

我們差不多去了九個月,買的東西要好幾個人過來搬!

回到家中,發現主屋已裝修好,跟以前完全不同!豪華之餘還非常實用,也不是一味是水晶燈和誇張的裝飾,有適合小朋友的陳設。主人房跟育嬰房相連。因為起初還未知道孩子的性別,所以麥可用了中性的黃綠兩色。育嬰房的間格可以按孩子的年齡改動,讓孩子住到五歲,到時會再裝修。

我們看到這些都大大歎了口氣,但忍不住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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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麥可坐下來談了一下,決定還是住在萊絲莉園。看到主屋新貌真有點受不了…我們叫人用白布封住新主屋。

我和麥可的興趣有很多,但最喜歡的還是音樂。郵輪之旅回來後,我們都寫了很多歌,有各自寫的,也有合作寫的。

「什麼時候可以去錄?」我很興奮,感覺像剛認識他的時候,為音樂而努力。

「等妳身體再強壯一點。免得令妳太辛苦又罵我是魔鬼。」他說。

「不罵就是了…」我吐了吐舌頭,想不到他真記仇…

忽然他緊緊地摟住我:「萊絲莉,經過妳上次意外,我發現不能失去妳!所以請妳不要討厭我!我願意為妳做任何事情!」

「傻瓜,我愛你也來不及,哪會討厭你?」忽然覺得原來麥可也有脆弱的一面,並非我印象中那樣無堅不摧。但我並沒有因此而小看他,反而更感到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需要用心愛惜。

有天我看電視,看到預防子宮頸癌協會的宣傳廣告贊助有麥可基金會的名字。我告訴麥可。他說他知道:「妳上次捐出來的二千萬,基金會的同事開放出來讓需要的組織申請。組織要交一份計劃書上來,列明需要的金額、實質的用途、目的,受惠的對象等資料,審批組會研究是否值得實行。這個廣告是其中一份計劃書。同事們覺得它挺有意義和需要就批准了,希望提醒人們多關注這個病。」

我聽完之後覺得好開心!這二千萬真的能幫人!

也覺得女兒不是就這麼走了,一了百了。她的離開可以變相祝福其他人。比我用來瘋狂大購物有意義多了。

我問麥可還有哪些機構和計劃書。「妳怎麼忽然有興趣?」他有點不解,但還是叫人給我一份報告。

很多機構申請!有兒童癌病組織、乳腺癌患者組織、防止家暴組織、愛護動物組織、老人組織、防止青少年自殺組織…各有各的計劃,有的要增加設施、有的要購買藥物、有的要培訓義工等。

「二千萬不能撐很久啊…」我很擔心。

「傻瓜,不會每個都獲批嘛。」麥可解釋:「審批組會仔細研究。我的基金會定期向這筆錢注資;也會進行投資賺錢,我也會從自己的收入撥一部分投放到基金會。所以我定期要去開會聽報告,他們給我的報表也要看。」

對,麥可那麼聰明,又哪要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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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叫製作公司的會計部同事把我的收入和版稅的資料作個詳細報告給我。麥可知道後問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想學你那樣把一部分收入投放到基金會。」可是我對收入報告的數字很沒辦法,唸書時數學成績都幾乎不及格…我快昏過去了!

麥可見到我幾乎口吐白沫的模樣大笑起來:「我叫人替妳處理吧。妳想捐百分之十還是十五?」

其實我可以捐多一點,反正有老公養。

但麥可建議我:「先從少開始吧。過兩年再增加到百分之二十。女人還是留些錢自用好。」

人家的老公都反對老婆有私己錢,我的老公恰恰相反。

「但這不代表你不必給家用啊。」我笑著向他攤開手掌:「多謝老公!」

他對著我笑:「妳要幾多啊?」拿錢包出來。

我答他一、兩百萬,他頓時大叫。

「那我要每晚吃龍蝦和鮑魚當晚餐。」他笑說。

我一口答應:「沒問題!」

我們都大笑起來。有時我們就喜歡開開玩笑。麥可是個相當富幽默感的人,跟他生活很開心。

他給我幾張大鈔,但我還給他:「其實我想吃巧克力…」

「撒嬌的孩子。」他叫人拿來過來,親自餵我吃。

我知道他為我捐錢的舉動很開心和自豪,因為覺得自己娶對人了。他的另一半認同他的理念和行為,並不是那些冷酷無情兼愛花天酒地的女人。他不在乎我捐多少,在乎的是我的心,無論多少都是給他的支持和鼓勵。

我只是覺得他的基金會很有意義。

其實即使沒有他養,我現在的收入也令我不必辛苦工作;再過五、六年就可以以中上的生活水平退休了。麥可給我的拆賬比例很高。

有天麥可要去開例會聽報告,我叫他帶我去。

「對妳來說會很悶,妳不怕?」他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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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試試去認識。」我決定受不了就裝肚痛回來。麥可一聽到我不舒服一定會迅速送走我。

我跟他去了。雖然大部分也聽不明白,但還不算太難受。我想因為不了解基金會一直以來的運作,所以接不上。

回家後我立即找來基金會的資料來看。麥可說我難得安靜了幾天。

「你即是說我平時吵死了?」我氣得打他。

「妳又打我?」他起初躲了我兩拳,後來反擊,撲在我的身上搔我的癢。我受不了在大笑,笑到要投降了。他握住我的手來親。他說過我打他的話就會這樣「懲罰」我。

瘋完一輪,他讓我看一封信。其實是一張小朋友做的感謝卡。

「上次妳不是透過基金會把演唱會全數歌酬和賀禮捐給一家被焚毀的孤兒院嗎?他們重建完就寄感謝卡來。看樣子過得不錯。」

這張卡讓我很感動!上面寫滿了感謝說話,也畫了圖畫。最開心的不是他們說了幾多句多謝,而是得知他們們生活得快樂!

我相信麥可創立慈善基金的意義就在這裏。

我跟他擁抱了一下。

「我下個月會去探訪他們。」他微笑說。

「帶我去!帶我去!」我立即提出,很想見見他們。

「正有此意。」但麥可要我先讓醫生檢查,證明我身體能支持才帶我去。

醫生批准了。可是原來出行前有很多準備工作。首先要讓行政組跟孤兒院和各政府部門聯絡,再訂機票、當地交通工具和酒店,然後訂玩具作禮物。麥可會叫製作公司準備照片和海報,有部分會先簽了名。這些都是禮物。

麥可叫醫生先給我一些藥品防備,然後叫家傭替我們收拾行李。

做探訪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到了機場,有記者過來拍,又問流產後的事,保鑣都替我們擋開。麥可只管禮貌地微笑走過。

上了飛機,麥可握住我的手:「別為這些事難過。」我希望他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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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了飛機又坐車,終於來到孤兒院,得到相當熱情的招待。麥可像老朋友般跟院長握手。院長帶我們參觀重建後的院舍。小孩子都認得麥可,搶著圍在他身邊。他輪著抱起幾個,又跟他們談話。他們唱歌跳舞給他看。

他和他們的笑容一樣,都是一樣的甜!

小孩子都不太知道我是誰,大人們就比較知道,都叫我做「麥可太太」。

不過到派禮物時間,知不知道我是誰也無關緊要了,最重要的是有禮物。我們帶著禮物到每一個房間去。我發現男的比較喜歡我,而麥可則受盡男女童歡迎。女童喜歡麥可沒奇怪,但男的會把他看成一個可以一起玩的大哥,所以麥可很忙,又要派禮物、又要簽名、又要握手合照。我則有空陪小朋友唱歌。

一個小女孩得到麥可的簽名照後親了他一下。他起初很高興,甜絲絲地笑,後來知道我在看就變得很慌張:「萊絲莉別生氣…」

我像那麼小器,會吃一個小女孩的醋嗎?不一會我給一個小男孩送玩具車時也得到香吻一個,我朝麥可得意地笑。

禮物派完,我即興用塑膠水桶拍出一段旋律作了首歌,教年長的孩子唱。本來在跟院長不知在談什麼的麥可立即過來看,並叫人拍下來。那些孩子很有音樂感,教一下就會了,比我以前所有教過的孩子都聰明。我們離開時還唱著我教那首歌歡送我們。

此次探訪真開心!

我叫麥可以後有探訪都帶我去。

「難得妳喜歡。」他欣慰地笑了:「遇到有適合的我都會帶上妳,但要看妳身體情況。」

麥可說喜歡我即興所作那首歌。我回家後試著寫得豐富一點,修飾得圓潤一點,再唱一次送給他。

「要不要錄音?」他終於提起。

我欣然答應。我通過老朋友奧士文找來了一隊非洲鼓樂隊來奏曲。麥可非常喜歡那些強而有力的鼓聲。

我問他會否為這首歌監製。他反問我:「為什麼不試試自己來?這是妳作曲和填詞,有何感覺和想表達什麼感情不就妳自己最清楚?」

我有點怕…從來未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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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絲莉,拿點自信踏出第一步來。我會慢慢教妳。」他說不會發行,不用理會周邊的環境。有他教我,我就比較安心。

但他要我操練好身體和聲線才行,始終我有一段時間沒工作。

我每天早上都要跑步強化肺部,然後吃早餐。麥可叫人給我預備豐富食物。休息一會他就會陪我練舞和發聲練習,吃完午飯,我會小睡,然後再練歌,直到吃晚飯。

起初也有點受不了,我會開口喊停。麥可看看我的情況:「累就休息一下,別太勉強。」但漸漸適應了,身體機能也好了。

一個月之後,麥可會下午帶我回工作室,到晚上回家吃飯。

很久沒回來,覺得很懷念!

我們不在的時候,都是家文在打點,很辛苦也很多謝他。

工作室跟以前一樣,我彷彿看見以前的我在聽樣本歌曲、錄音和做後期工作;今天我又回來努力了!我去過很多不同的錄音室,最喜歡還是這裏。

「麥可,多多指教。」我跟麥可握手。他一直是我的恩師,我腳前的燈。

他伸出手來:「萊絲莉,我最喜歡妳其中一個地方就是妳的生命力。妳總是能重新出發,邁向一個新的境界,從未讓我失望過。就算我們沒結婚,妳依然是我鐘愛的小徒弟。」

我高興得擁抱他:「但我們一定會結婚,一定會。」

擁抱過後,他坐回自己的大班椅上,喝家文沖的咖啡,跟我討論歌曲。由於歌的曲詞都由我一手包辦,所以他要我說,說得很仔細。

他聽完:「就按妳的分析去唱,注意感情。」

他叫我試唱一段,然後一起聽,又叫我分析和評論;他聽完不會直接給我答案,而會用問題引導我。

傍晚,是時候回家。他不准我再留下,要第二天繼續:「要好好分配作息時間。我知道妳是很有拼勁的人,所以更想妳小心身體。」也說想我把晚上的時間留給他,不要只顧工作。因此回家以後我都會把曲譜放到一邊,專心陪伴他。

為這首歌,我們唱、錄、聽、分析、討論,重複又重複。他的嚴厲有別於以往。他現在很著重「問」,常要我分析和思考,再依得出來的結果嘗試;以往則會著重叫「教」,告訴我他為什麼想我那樣唱,讓我知道不按他指示的結果,也渴望我做到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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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頭痛、很累。

不過我們沒爭執。以前我還會罵他,堅持己見,然後錄兩個版本比較,讓我心服口服;現在我可能成長了,跟麥可熟絡了,更能心平氣和地表達所思所想;他的位置也改變了,會很用心聽我說,明白我的想法後引導我去做到想要的效果,一邊做一邊修正,直到得到真正想要的成品。

這首歌花了不少時間和精神,但我很開心,很有滿足感。

不過總覺得可以再完美一點…

麥可笑我越來越像他,因為他對自己的歌都有這樣的感覺。

這首歌麥可取名為《圓》,說我第一次學習做監製,尚算圓滿。

法蘭偶然從麥可口中得知我有新歌,問我還要不要跟雪莉簽約,也問我有沒興趣開演唱會。我都婉拒了,不想那麼大壓力,也有點怕昇降台。

法蘭知道後,不但沒迫我,還給我介紹了唱片公司一個新平台,就是把歌放到唱片公司的網頁上,讓人付費下載,每首歌由二到二十元。像麥可這種殿堂級巨星的歌當然收費最貴,我的歌標價約八至十元。這樣我就不必簽約規定每年都要出唱片,只需簽約讓唱片公司得到歌曲的網上發行權。我可以得到賣出這個權的酬金、版稅和分紅。

這主意不錯。麥可說他有些舊歌也放到網上供人下載了,但他還是喜歡出唱片,因為音質比較好,而且他的唱片仍有市場。

我就答應出售了。這個主意真不錯,可以讓我的歌繼續面世,我卻不必受那麼大壓力。

我上去唱片公司那個網上歌庫看看,是個很好的平台,有試聽和介紹,也有留言板和討論區。我也找到自己的舊歌。

我去問麥可。他答:「妳以前的歌版權都屬於我。既然能賺錢為何不賺?這些我已按比例分紅和版稅給妳。至於《圓》,因為妳未買給我,也不知道妳想不想出唱片。」他找來我的財務報告,給我指出相關的款項;我看不懂所以沒留意。

「萊絲莉越來越富有了。」麥可笑說。

他也不是跟著賺嗎?我有分賬他也有。

我發現唱片的非主打歌也很多人喜歡,下載率不低,留言板也有好評。我覺得很開心,因為每首歌都花盡了心血,也替它們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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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是我久休後復出的作品。對上一張唱片是《Spark》,然後是跟珍妮合作的《Hot & Cool》,又經歷了麥可和我各自的演唱會,再來就是我流產。歌迷對新歌的反應都很熱烈,說很喜歡這曲風。唱片公司問我要不要拍個mv,那就可以出個CD加DVD套裝了。我去問麥可,他叫我和製作團隊交個計劃書,他看完才決定。

我很喜歡替我奏曲那隊非洲鼓樂隊,決定找他們同拍mv。可是我和製作團隊未能決定mv的內容,只是說我也要打鼓。

樂隊借我一套鼓回去練習,但我不知去哪裏練。鼓的聲音很大,我怕吵到麥可。我本來向麥可借舞蹈室,但他不想我舟車勞頓,最後借了主屋群最遠那幢別墅給我。

雖然說我是女主人,但要用其他房子還是要得麥可同意。他一定會來問。

他每天都會給我送飯,順道看我練得怎麼樣,見到我的手掌都紅透了很是心痛,但成果不錯。我練得很熟。

然後我就要跟樂隊練了,可是他們都很忙。原來他們另一個工作是教在囚青少年打鼓,還問我能不能借《圓》給他們練習。

借?哪能借?現在也許還可能;如果使用權出售了給別人就不能借。

結果我趕快買下了使用權,答應唱片推出後就借給他們使用。

他們都很開心,兩天後給我看一段錄像,是在囚人士拍給我看的,都多謝我讓他們使用《圓》,說這首歌很好聽,還讓我看了練習的片段,也為歌寫上了新詞,叫《圓:勵志版》。

我實在很喜歡也很感動!立即買下了勵志版的版權,也想邀請在囚人士跟我和樂隊同拍mv。

有天我趁麥可出去了,以私人身份探訪這些在囚人士。其實他們人都很好,以前只因一念之差做錯了事,現在都悔改,希望社會重新接納。那天我跟他們一起練習,及申請跟他們合作。可是這次我以私人身份探訪,沒帶律師和授權書,不能申請,因為我是麥可旗下的藝人,不能私自跟他們合作。

我回去把構想告訴製作團隊,他們不贊成邀請在囚人士,因為他們不能離開監倉出外拍攝。

但不能邀請是件相當可惜的事!他們打得相當出色,我也覺得他們很想被接納和肯定,欠的只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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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製作團隊執意否決,我會拍一個他們喜歡的版本,另外自資拍一個跟他們合作的版本。我覺得這是要做的事。

有一晚我在麥可工作室修飾勵志版,也要寫一份我心目中的計劃書。麥可打電話叫我回家吃飯,我不回去,他派人送飯給我;叫我回家睡覺,我也不回去,誓要做好為止。我下一步要為勵志版錄音。

結果麥可親自來到工作室:「妳怎麼啦?」

我說大概得通宵工作,叫他先回去。

他有點不解:「費恩不是說進度良好嗎?為什麼要通宵?」一低頭看到我在寫的計劃書更不解:「前兩天我不就通過了製作團隊呈上來的計劃書嗎?妳怎麼還在寫?」

「你也說,那是製作團隊的計劃書,不是我的。」我本來想寫好再讓他看,但他都看到了,我唯有向他坦白說出計劃,並讓他看在囚人士感謝我的錄像。

說完我誠懇地告訴他:「麥可,我真的想跟他們合作。他們喜歡我的歌,自發填了勵志版,技巧也相當高,把歌曲發揮得淋灕盡致。只是拍個mv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告訴他我願意自己出錢來拍,只欠一個正式的身份來向監獄申請,也要花時間錄音和拍攝。

他聽完微笑對我說:「妳先跟我回家,我明晚給妳一個答覆。」

麥可始終討厭我通宵。他要我好好睡覺和吃早餐才可以去工作室,自己卻大清早就不見了,大概去了唱片公司替我去談吧。

去到工作室,家文給我一張五十萬的支票:「麥可一早回來簽給妳的,叫妳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給得太多了。我沒打算用五十萬拍mv…

我坐到錄音室修飾好勵志版,要開始錄了。

我錄完又聽、聽完又改、改完再錄,重重複複。只得我一個人做,又累又頭疼,做監製真不容易!

我坐在麥可的大班椅上睡著了,像頭豬,醒來麥可已坐在我身旁。

「嗨,買了雪糕吃不吃?」麥可叫家文給我特濃巧克力味,我開心得跳起來。

在我一邊品嚐雪糕,麥可一邊說:「明天我會派兩個人跟妳一起前往監獄取些景。回來以後妳要寫份計劃書列明妳拍攝的計劃,兩天後呈交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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