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falling in love 14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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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地唱著歌,哄我入眠。

到我們醒來已傍晚。我趕快爬起來做飯,麥可拉住我:「交給家傭做吧。妳陪我聊天。我們很多天沒好好說話了。」

他打內線電話叫瑪嘉烈準備晚餐,然後問我這些日子做過的事。

我答他都是無聊地過,老是掛念他;他也告訴我預備演唱會的趣事。

聽起來演唱會很有趣!我也沒開過。

「假如有一天我要開,你會否反對?」我問他。

「怎麼會?」他說會全力支持。

我問他會不會來看,他就比較為難了…「盡量吧。我來後台探班好不好?」

但我很想他來看。他不來看,讓我不太想開。

他摟住我的肩,說盡量。這時瑪嘉烈說晚飯已準備好,麥可叫她推進來,她帶來晚飯之餘,還有各方寫來的慰問卡和果籃。

我想餵他吃飯。他舉起手說:「我的手能動呀。」但我就是想餵他。他讓我餵了一碗湯:「妳也要吃。我自己來。」把我手中的碗接去了。

飯後我們拆開慰問卡來看,覺得很溫暖;但我越看越內疚:「麥可對不起。都因為我這個笨蛋…」

他定定地看著我:「不准再自責,也不准再叫自己笨蛋。妳這樣說,豈不是說我娶了個笨蛋嗎?妳忍心這樣說我嗎?」

我擁抱著他。

然後他說想上廁所,我就叫保鑣跟我一起扶他了,因為我一個人不夠力;他躺回來後我就替他抹身、檢查傷勢和重新包紮。

 

第二天他就躺在床上復工了,真快。

他叫我替他換件襯衫,要跟製作團隊開視像會議,叫我迴避一下:「我已經在睡房開會,如果連老婆也在,好像不太正經。」

我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一開會我就去客廳或是萊絲莉園,熟習他的歌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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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研究他的演唱會,發現真的很吸引,很不可多得。他根本不需要別的東西輔助,一個人也可以成為焦點。看他的歌舞極容易令人神魂顛倒,不是自己控制得到,而是會漸漸被迷住,到發現的時候已不能自拔。

為什麼我以前一直都不覺得他的藝術生命這麼豐富?如果不是阿桑介紹我認識他,我只覺得他是個「厲害的前輩」,也不特別想去認識他,更無從得知他獨特的地方。

撇除他是我丈夫的身份,我一定要好好向他學習。雖然不可能超越他,但我要盡力追上他。他是我的榜樣和目標。

當我看得入迷之際,有人輕輕推了我一下,原來是麥可撐著柺杖來萊絲莉園找我了。

我趕快扶他坐下:「你怎麼不打內線電話給我,而要這樣走過來?萬一再跌倒怎麼辦?」

「我打過好多次都沒人接。瑪嘉烈說妳看演唱會影片看到著魔似的,所以忍不住過來看看。」他解釋,然後問我看得怎麼樣。

我說只能答他「非常好看」。「『舞台皇者』當之無愧。」我說清楚不是因為是他老婆、或是出於恭維、拍馬屁。我敢說從此以後都不會有人達到他的境界。

「要不是我結了婚。」我心裏有股熊熊的烈火:「我一定想辦法與你競爭,超越你。不過放心,這是良性競爭。見到你做得那麼出色,我也不願停步。」

「妳現在也可以起來跟我競爭,把我當作假想敵,試著超越我。我也想看看萊絲莉能去到什麼程度。」他說從來都歡迎任何人挑戰他:「我只是反對妳去做危險的工作,其餘的不過問。」

但我搖頭:「我喜歡我的男人和家庭多於事業。事業任何時候都可以重建,但感情和家庭失去了就無法挽救,我不想抱憾終身。」

麥可含淚擁抱我。

他說跟製作團隊的商議有了結果,他們贊成我加入。

「他們提議妳當特別嘉賓,而非一般和音和伴舞,增加演唱會的吸引力。演唱歌曲仍待定。雖然大部分都定好,但還有幾首,主要看我的腳傷能否應付。」他還說我主要做和音,只會伴幾支舞。我知道,看他以往的演唱會,也是男舞者多。他跟我再看演唱會影片,然後就著手跟我練歌了。

在他的腳還在傷的頭一個星期,由於仍不便走動,所以早上他會在睡房跟製作團隊開視像會議,商討各項細節,下午吃完飯會休息一下,再找我練歌。他會指示我唱法和效果,唱到他滿意才可以吃晚飯,吃完晚飯有重要的會議他會開,否則會陪我看電視或聊天。睡覺前會做復健運動、讓我抹身和包紮。後來他可以去洗澡了,我就坐在浴室門口,以防他要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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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星期他漸漸可以撐柺杖外出,仍未能練舞,所以只是早上去唱片公司開會、下午去唱片公司租的樂隊室練歌,晚上則回舞蹈室看舞者練習。

他去哪我就跟到哪。開會的時候替他倒茶拿紙巾、扶他上廁所,下午一起跟樂隊及其他和音練歌,晚上則練舞。

雖然有點辛苦和累,但很開心,對開演唱會的認識也多了。

麥可的傷漸癒,柺杖也不必用了,只是走得有點慢,可以跳些簡單的舞步。

然後他要拍宣傳照,做表演衣服。他私人掏錢為我做表演衣服,連贊助也不要:「我想她穿得美美的上台,留個好回憶。」

我會為他伴舞三首快歌和一首慢歌。這三首快歌我都要邊跳邊唱,另一首慢歌我只需在台上走動,麥可會繞著我又唱又跳,一副想追求我的模樣,起初我只需看看他,不理會他走過,到結尾時在另一層高些的台上與他共舞。其餘的歌曲我會跟其他和音站在樂隊旁邊為他伴唱。

開始宣傳了。廣告播了一天便停了,一萬張票在開售後十五分鐘便被掃光,一張不剩。很多人找我要門票,我是他老婆也毫無辦法。反應這麼熱烈,加場的呼聲自然高,但他堅拒了:「說好兩場就兩場。」

麥可已康復,正式恢復所有練習,經常都練到深夜。

我們租了一個體育館,建了一個模擬舞台來練習。漸漸我們都當作演唱會綵排了。

我們的表演衣服都送來了,由於不算大型表演,所以製作團隊都希望親民一點,穿些簡單些的衣服。麥可的主要是白色汗衣配白色滾了金線的運動長褲,再按不同的歌曲風格配上各類外套,有火紅的皮褸、金色和黑色的運動外套、黑色鑲閃石的薄外衣等,加上間碟帽、手套、手袖等飾物。其他人都是各式各樣的運動裝,很帥很有活力。

唯獨我的是兩條很誇張的裙子!也有一套運動裝、一條窄身的牛仔褲和滾了蕾絲的上衣。這兩條都是直身的長裙,一黑一白。白色那條有點像之前拍廣告那條水晶旗袍,只是這條並非全都是水晶、也沒那麼暴露,但也相去不遠。全條裙子都釘了珠子,也有些閃石,開了個及至大腿的高叉,配一條很長很飄逸的圍巾,珍珠白的四吋高根鞋;黑色的是背心裙,腰部很窄,很修身,其中一條吊帶上有朵紫色的大玫瑰花,配黑色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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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嗎呀?」我見他給我的衣服跟其他人完全不同。

「我想妳穿得美美的上台。」他自喜地笑:「也想做點特別的效果。」

第二天綵排那首我要伴舞的慢歌前,麥可叫我換上白色長裙,叫髮型師替我的髮尾繞些大波浪。我出場前舞台是全黑的,只有一束光射著已在唱的麥可,到一段間奏停下,到我出場了,麥可那束光會熄滅,有另一束會照向我,讓我成為焦點。

當我頭頂的燈開了,台下所有人都望著我,目瞪口呆,我也見到裙上珠子閃石的反光很刺眼。

下一秒他們就在歡呼了,有的還吹口哨。

我聽著音樂,該走出台前,擺個高傲的樣子,然後麥可就會走過來撩動我。但現在我的腳有點像生了根…他們的反應令我很不好意思…我唯有把頭抬高一點,不要看到他們,努力把之前練出來的表情姿態舞步表演出來。

可是我覺得身體都硬了,現在好像機械人。

走到一半我還不小心扭到了一下,麥可立即扮作跳舞轉過來扶我,但我理應不管他,所以甩開了他,高傲地向前走,走上舞台上的旋轉樓梯,到達舞台的另一層,與一直跟著我的麥可共舞相擁。

這首歌終於綵排完!足足有一個世紀長!我鬆了口氣。

台下的人大聲歡呼,大拍手掌,有人叫「萊絲莉好美」!

麥可摟住我的腰,關切地問:「剛才沒扭到嗎?」我搖頭。

導演在台下叫:「這效果很不錯,萊絲莉很突出。麥可這意念的確很棒。」

我們下去看剛才的錄影。我看起來的確很像黑夜中的女神,但一動起來就很生硬,還扭到!糗死了!如果只站不動,我也覺得自己很美豔。

法蘭說我太緊張了。我沒想過第一次穿那誇張的演出衣服就要上台綵排,他們的反應又這麼大。

麥可叫我待會再練一次,克服緊張感,因為正式上台就會是這樣,麥可就是要聽到觀眾讚歎的叫聲。

不是吧?我想明天才練,有多些心理準備,但麥可和導演已在商量要不要再加減效果,不能打擾。

我趁他們在商量時返回休息室,扭到的腳有點痛,但屬正常吧?始終真的有扭到,沒扭到才會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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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麥可派人叫我出去再練,這次沒那麼緊張了,但腳有點痛。在台上走時有陣風吹過來,揚起了我的曲髮和圍巾。我們看錄像的時候大家都很喜歡這個效果,覺得很美。

午飯時間麥可跟導演和燈光師開會,我也和和音邊吃邊開會,之後我趁還有一些休息時間,在休息室脫了鞋躺下。

白色長裙和四寸高跟鞋已換下來,但腳還隱隱作痛。我立即叫艾美給我買冰來敷。

敷完舒服了一點。如果今天不跳舞應該沒有事。

誰知麥可今天可以不停跟我們練習之餘,還可以來幾次大跳躍,沒辦法,過不久就公演了。我跟著跳了一次,就跳不到了,腳受不住,很痛。

未到晚飯時間,我打擾了在跟導演討論的麥可一下:「我不太舒服,想早點回家休息。我明天早點回來。」

「妳怎麼啦?早上也不聽見妳有事。」他看著我。

「只是有點累…有時女人就是這樣。」

他聽見就讓我回家:「我跟導演說。」

我叫艾美和費恩陪我去看醫生,醫生也叫我去照照X光。

之前麥可照,現在到我了。我換衣服時,發現腳踵起了,印象中麥可也沒那麼糟糕。怎麼一來到我身上就變得這麼慘?

照完X光,我跟麥可一樣,被推到病房等。我叫費恩通知麥可,然後叫她們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忽然覺得好累,我都這麼努力了。

醫生帶著影片和報告進來時,麥可還未到。他說我比麥可嚴重,因為麥可受傷後有停下來護理和休息,我則繼續跳,最後的大跳躍令情況更嚴重。幸好沒傷及骨頭。

早知道我早點出聲!以為扭到會痛是正常。

醫生建議我打石膏。我問他這幾星期是否不能跳舞,他點頭。

那我就死心了。

醫生離開半小時後麥可才來到:「妳不是說有點累而已嗎?妳在路上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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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因在台上扭傷,然後下午再練舞,傷完之後沒休息和護理,所以搞成這樣。

他問我怎麼不一開始就告訴他。「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而且你今天也沒空。」我歎了口氣:「醫生說要打石膏,對不起,我不能為你和音和伴唱了。」

我今次難得沒有哭。我真的盡了力,結果成了這樣也沒辦法!

他過來擁著我:「對不起,我的演唱會害妳變成這樣。」他放開我:「妳什麼也不做也沒關係,來看、為我打氣就夠了。」

他留在醫院陪我,看我打完石膏再送我回家。他把我要退出的消息告知眾人,然後叫我好好休息,吩咐瑪嘉烈照顧我。

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我只覺惘然。聽說我的位置已有人取代。

瑪嘉烈怕我悶,教我編毛衣。

麥可還是幾天回來一次,但每天給我打視像電話,要看我的腳傷;有一晚九時便回來,在我的石膏上簽名。

石膏拆了,但我要繼續包紮和使用柺杖。

有一天導演打來,說他有個特別的安排給我,連麥可也不知道,但前題是我要康復及看熟他們的綵排片段。

大概一個月後,過有兩個星期就公演。他們早就改在中央廣場公園,用正式的舞台綵排。我的腳傷已康復,常常都出現,美其名是去探班,實際去見導演。
這個安排是導演設計的,只有我和艾美知道。我們悄悄地進行得很順利,神不知鬼不覺。

到了公演的第一天,麥可早就派人接我到會場。我看了他們最後一次綵排,開最後一次會議。出場前半小時麥可把我叫到他的休息室。整裝待發的他親了我一下:「可以的話我真的想跟妳一起站在台上!但妳在台下支持我,我也相當高興。希望妳喜歡我的演出。」

「我永遠以你為榮。」我由衷地。

我坐在貴賓席欣賞他的演出。他的水準比綵排時更傑出,完全看不出他已十年沒開演唱會,質素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全場氣氛高漲,所有人都站起來跟他又唱又跳,歡呼聲響徹雲霄。

我卻沒站起來,只跟著節拍輕輕罷動身體,不然導演的計劃實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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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很快過去,第一場演唱會就如綵排的流程,順順利利。

本來已說再見的麥可又出來謝幕,表示想說幾句。

「我想在這裏多謝太太萊絲莉。本來她是特別嘉賓,但練習時受了傷,無法為大家演出。可是她給我很大的愛、力量、支持和信任,請大家給她熱烈的掌聲!」

我站在貴賓席向觀眾鞠躬,多謝大家對我丈夫–麥可的忠誠和支持。

第一場完滿地落幕。麥可今晚會住在酒店,第二場明晚公演。

我則回家。麥可叫過我去酒店陪他。我婉拒:「腳有點痛,想回家休息。你明晚還要演出,早點睡吧。」

其實我必須回家看今晚演唱會的錄影和休息,否則導演的安排就會泡湯;明天一早我還要跟艾美去找他。

第二天早上我跟艾美跟導演在一個遙遠的地方吃早餐,商量好一切便去找麥可。他一早便打過來找了我很多次。

他還在酒店內,待會就會去會場做最後綵排和準備。

他一見到我:「妳上哪兒去了?大清早便不在家。」

「對不起,我跟艾美去買東西及吃早餐。」我漫不經心。他立即摟住我來吻:「昨晚妳沒來陪我,我幾乎睡不著!一個人睡好難捱!」然後向我道歉,最近都要我孤零零地睡,說完了演唱會會帶我去旅行。

可以去旅行我當然開心,但要先做完導演的安排。

然後我就跟著他去會場。他們忙綵排忙準備。雖然昨晚已舉行過一場,但還是不敢鬆懈。

要開場了,麥可又找人帶我去貴賓席。但音樂響起,麥可要出場了,我卻離開貴賓席溜回後台,艾美在等我。

我們去了麥可的休息室,有工作人員在收拾麥可的物品,我叫他們出去。他們有點為難。

我堅持:「我有點私人物品放在這裏。這是我和麥可兩夫妻的東西,你們不是要看著我找吧?」這他們才出去。

我和艾美趕快行動,不然時間快到了!

幸好來得及,麥可在唱要我伴舞的那首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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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完前面,射著他的燈熄了,該到他的女伴出場。燈一亮,觀眾席就響起一片嘹亮的掌聲,有人大叫:「萊絲莉呀!」

麥可立即轉頭看我這邊,一臉驚訝,不相信我上台了!

但我向他擺出勝利的笑容,向觀眾傲然揮手,按原訂的指示跳出舞步,就似練習和綵排的時候。

可是我的高叉長裙改為了熱褲、低跟短靴,露出雪白的長腿。走起路和跳起舞來很輕鬆。

我這一整套衣服也是白色釘珠和閃石,也配了長圍巾,台下的風一吹來又撩起我的長髮和圍巾,歡眾即時尖叫。

我覺得麥可跳得很起勁。當我們上了第二層舞台,他忽然跟我跳起辣身舞來,到最後跟我擁吻起來。整個台的燈都關了,漆黑一片,台下的尖叫和掌聲久久不散。他也很久才放開我。

完全沒想到會這樣!

辣身舞和接吻一直都沒有,是他突然加上來。我們都不喜歡在人前表現親暱。

他牽著我返回後台。看得出他很開心,開心得說不出話來。

麥可去換衣服表演下一首歌了。我跑過去跟導演擁抱,多謝他給我這特別的安排跟麥可同台,給他一個大驚喜。

導演也很欣慰:「我也想見到妳和麥可開心。」

我返回貴賓席,麥可比昨晚更有衝勁,充滿能量一樣。

到要唱最後一首歌了,導演問我要不要再上台,跟觀眾打個招呼。我答應了。在麥可還在換衣服,我就穿著剛才上台的白色熱褲短靴再上了台。

觀眾給我如雷的掌聲,然後不停叫:「麥可!萊絲莉!」

我深深地鞠了躬:「衷心多謝大家支持麥可。」

我放眼過去,觀眾席舉滿大大小小的橫額標語,也有人跟著麥可的經典造型打扮,叫人很感動。

「大家還要聽歌嗎?」我問觀眾,把麥克風指向他們。

觀眾回應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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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麥可再唱嗎?」我跟著他們叫。他們很熱烈地答我:「要!」

「叫他出來,跟大家跳爛這舞台好不好?」我首先拍手,大家也跟隨,麥可在掌聲、音樂聲和歡呼聲中從後台出來。我本來想退回後台,但他拉住我,跟所有演出人員又唱又跳和謝幕。

第二場演唱會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下完滿結束了。

演出完畢,我們在酒店的宴會廳舉行了慶功宴。大家對我突然上台的安排讚不絕口,真的給所有人很大驚喜。

有人叫麥可跟我分享內心的感受,但他只是一下擁過來吻我的唇,達三分鐘之久。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狂歡了一晚,這次演唱會太成功了!各方也合作得相當愉快。

一向不太喝酒的麥可也破例喝了很多,結果醉了,要由保鑣抬回酒店房間,真的很開心。

我也很高興,麥可的演唱會,我終於有份參與了。

演唱會後,麥可帶我到澳洲看樹熊和珊瑚礁,還去了東南亞享受水療按摩。這個假期太棒了!

他說很感謝我能上台,很感動。

其實要說謝謝的是我。

我們放了兩個月假。回來的時候我曬黑了,也拍了很多照片,當中有很多是他。

他說我是唯一能無限量地拍他的人,不會抗拒我的鏡頭。

他真的越拍越帥!

當然也有許多我和他的合照。

 

麥可忽然說要出國兩個星期,有著名大學請他去演講,也要去領一個榮譽勳章。他問我要不要跟他同去,我拒絕了,因為我既不懂他演講的內容,也不想向陌生人陪笑。反正他讓我選擇,不如我留在家裏等他。加上我還有事。

所以他就帶著家文走了。

費恩告訴我,我在澳洲渡假的時候,電視台的年度音樂榜的各項提名已公布,我有份提名「最佳作曲」和「最受歡迎女歌手」。提名的歌雖然是我作,但不是我唱,已經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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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件開心事,但我沒特別感覺,能否得獎我不計較。能做到好作品已很開心。

費恩陪我出席,結果這兩個獎我都得到了。我請全公司的人大吃一頓。

麥可打電話回來跟我道賀,也道歉,因為他到訪的地方有家孤兒院發生大火,情況令人擔心,他想留下看看慈善基金能否幫忙,就算不行也想探望一下孤兒,所以行程會延長。

我叫他留下,不必擔心我,又把所有賀禮和奬金捐出。麥可很開心。

幾天後,法蘭找我到唱片公司,說唱片公司有個接力演唱會的企劃,找來十幾個歌手和組合,先獨立地每人舉行一場演唱會,之後會在露天大球場全部人舉行一場大匯演。作用是讓唱片公司跟各個贊助商有多些聯繫,也讓公司裏的新歌手有演出的機會。唱片公司希望我打頭陣。

法蘭身為宣傳部的副經理:「雖然妳跟公司沒續約,但希望妳能看在以往一直合作愉快的份上答應。而且妳也沒開過自己的演唱會,只得一場而已,不會太吃力。」

我問麥可知道了沒。法蘭說麥可答應了,主要是看我的決定。

我答應了。麥可跟唱片公司續了約。只唱一、兩場沒關係。但我有個條件,就是是次酬金要加百分之十五,而且要先付,我把歌酬投放到慈善基金中,幫助受火災影響的孤兒。

獨立的演唱會會在室內體育館舉行,所有歌手都會使用同一個場館,只是日期不同,因此場館不會有個人化的佈置,但台上有個巨大的電子屏幕,播什麼就會有什麼氣氛,例如播放海底的影片,整個場館就變成海底,放熱帶雨林的影片就會變成熱帶雨林,加上燈光和音效,簡直跟親歷其境一樣,只是海水不會湧出來,蟲子不能飛出來。

有了這個屏幕,我們就算有不同的構思也可以在同一個場館實現。

只有一場,唱片公司都隨我自由發揮;但麥可特意打電話回來給唱片公司和主辦單位:「請不要讓她接觸危險的玩意,包括吊鋼線、爆破等,我方會在合約內寫清楚,萊絲莉因是次演唱會受傷的話,演出會即時無條件取消。」

看他多緊張!有個人在乎自己感覺多好!

我仔細構思過,決定把主題及內容定為「萊絲莉的一天」,背景就在我的舊居。

我會把舞台弄成舊居的模樣,拍些照片在大屏幕放出來應該會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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