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falling in love 13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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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得來的結果是非常不錯的影片,拍得我和珍妮真的很酷,我則很喜歡片內沙漠浩瀚的景緻。

回來之後就是後期工作。我和珍妮獲准休息數天。因為接下來要穿泳衣拍攝,導演和廠商說想等我倆的傷退一下才拍,那會好看一點。

麥可邀請珍妮到莊園住幾天。她婉拒了:「你們久別重逢,肯定很多話要說,我不做電燈泡了。哥,好好照顧萊絲莉,她的右手還不太能舉。萊絲莉,我們拍攝時再見。」

麥可見到傷痕累累的我,沉默了好久。

「工作就是這樣嘛。」我反過來安慰他:「拍出來的效果很美,值得的。」

他嘆了口氣,擁我入懷。晚上他數我身上傷痕的數目,多到不想再數:「全身沒一處是完整的!」

我指著自己:「臉蛋沒事呀。」這不是很可喜可賀嗎?

他沒好氣地坐開了:「以前我都不是這樣拍的!這種事怎麼不找男的代言人做?妳下一輯不是說拍海底嗎?真的要去潛水嗎?」

早前有個藝人潛水時發生了意外,導致一邊耳朵只剩幾成聽力。

「要是他們帶妳去潛水,做些危險的事,我寧願賠掉所有身家也不會讓妳去!」他叫了出來:「我是想妳工作,但不是這種又中暑又脫臼又瘀傷又流血的種類!」

我不想他那麼生氣:「都只是皮外傷嘛,脫臼方面,醫生說小心點,不勞動,幾天就沒有事。

下一輯的海底是電腦動畫啦,我和珍妮只需在攝影棚唱歌擺姿勢,沒危險可言。

你以前也不是在拍廣告和演出時受傷嗎?這種事常常都會有—」我記得他曾被燒傷、吊在半空時因鋼線斷了而掉了下來。

「我怎麼相同?」麥可罕有地打斷我:「我是男人,跌一下流些血沒大礙。妳是我老婆,我怎能讓妳去受傷?可以的話,我寧願代妳去承受!」

人們都說麥可凡關於我的事都會非常緊張,也會變得情緒化。我一直都不覺得。在我心目中,沒什麼事可以叫麥可驚惶失措,處理不了,但原來「我」真的可以牽動他的情緒,叫他歡喜叫他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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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憐惜地摸摸我的臉,叫我去床上躺一下,然後給珍妮打個電話,問她的傷勢如何,又叮囑她工作小心。

掛線後他問瑪嘉烈要了消踵去瘀的藥膏和包紮用品,替我逐一塗抹包紮。

他每晚如是,到再拍攝的日子瘀青和傷痕都退了一點,但比較嚴重的還是見得到,要靠化妝來掩飾。

麥可叫我帶了一條藥膏給珍妮。

「妳哥每晚都替我擦,效果不錯。」我說擦完沒那麼痛。

她笑說:「不是藥膏有效,而是我哥的愛心有效吧?」

有道理。「那妳來莊園住幾天,我叫麥可替妳擦,讓他的愛心替妳治療治療。」

她大笑了,收下藥膏並叫我替她向麥可道謝。

然後我們就換上泳衣,就位拍攝。我又特意選了一件沒那麼性感的泳衣,拿了好些薄紗、絲巾和披肩等交替披著,一來可遮一下瘀傷,二來可尊重一下我有夫之婦的身份。

我和珍妮按要求在佈景前唱歌擺姿勢,跟在沙漠一樣,拍完影片就要拍硬照。這次比較順利和舒服,一個星期就拍完,反而是電腦動畫比較花時間,但這不是我的工作。

在沙漠拍的照片出爐了,影片則要再過一個星期。我看完很是驚嘆,不是讚自己漂亮,覺得真的很有美感!珍妮像沙漠中的一顆珍珠,我就像一滴露珠!沙漠滄涼,但喝飲料的冰涼滋潤成了一個很大的對比,但更顯得飲料的重要性。

有些照片則集中在我們的傷,很有味道,令人體現出沙漠的性情,也拍出我們巾幗不讓鬚眉的氣概。

影片則很有動作片的刺激感,又酷又有張力。

海底的照片隨後出爐了。灰藍的背景襯著我們暖色的泳衣,又是一個對比,像雨後的陽光,令人舒暢。

影片中我和珍妮好像女神,溫暖了冰冷的海底,帶來柔情和生機。

影片成了四條廣告片,硬照會用於各樣宣傳品上。

是時候交貨了,廣告製作公司邀請各方代表齊看成品。麥可以我的老闆身份出席。

「把我老婆和妹妹弄傷成這樣,當然要去看看!」他說一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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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咖啡色的條子西裝,白色襯衣配灰色碎花領帶。

麥可說很久沒見珍妮,說要先跟我們吃飯,預約了一家高級餐廳。吃完才去看成品。

麥可問起珍妮的傷勢。珍妮說沒大礙:「都是皮外傷而已。」然後問起我的:「萊絲莉比較嚴重,又脫臼又流血。」

我說已沒事。麥可白了我一眼:「不知是誰睡到半夜三更突然大叫,哭著說轉身時壓到右手,痛到睡不著,要老公唱歌哄才肯再睡?」

珍妮聽後哈哈大笑,我則羞紅了臉。麥可怎麼把這些事搬出來說?

「恩愛的兩口子。」珍妮繼續笑。

麥可則心疼地搖頭:「這種辛苦的廣告妳們下次不要拍。」

飯後我們去了廣告製作公司看成品。我和珍妮看過一次,現在再看依然很開心。

麥可跟老主顧談起來:「多謝您們照顧舍妹和旗下的藝人。她們很榮幸替貴品牌效力。」

各方都很滿意成品,因為真的拍得很好。

下星期就會開記者會,到時《Hot》和《Cool》會首播及發佈新商品。我和珍妮要出席唱廣告歌。

記者會前兩天我們要出席綵排,我們不會合唱但會各自唱一個版本。

由於廠商是個大品牌,記者會當天有許多記者來採訪。大會安排了我穿火紅的西裝而珍妮穿了海藍色的裙子。記者會的規模和內容成了一時佳話。各方對這廣告讚不絕口,意念新也拍得漂亮,而且由兩位天后主演!

我的肖像給印在飲料罐上,而許多雜誌、燈箱也有硬照廣告。

有人告訴我,麥可在製作公司放了個飾物櫃,擺放了印有我不同造型的飲料罐和我在沙漠拍的照片。我去看這個櫃就放在接待處,每個進來的人都一定見到。

我回去笑他,他很理直氣壯:「拍得這麼辛苦,不展示展示怎麼行?要不是珍妮屬別的公司,我也會為她放一個。」

 

這個飲料廣告把我的事業推到另一個境地。公眾好像認識了一個新的萊絲莉,尤其對我的「酷」形象耳目一新,深深讚許。萊絲莉不只是個會唱歌的花瓶,還有許多不同的層次。我覺得受了那麼多的傷,在沙漠吃了兩個星期的苦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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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麥可並非這樣想。他覺得對我來說太危險,以後不准再接會發生危險的工作,連鋼線也不能吊:「我掉過下來,不想妳重蹈覆轍。我贊成妳去發展音樂和慈善事業,拍平面廣告也行,但那些飛天遁地、激戰連場、驚途駭浪的留給別人去完成。我不能讓老婆做這種事。」這是婚後麥可第一件反對的事。他要求法蘭和費恩了解企劃的詳細內容才替我接,寧缺勿濫。

其實他不止心疼我,也心疼珍妮。廣告播出後他把她接到莊園住了十來天,天天叫醫生去看。

自從在沙漠騎過電單車,我就念念不忘,想買一輛。麥可知道後眼珠幾乎掉了下來:「右手脫臼還不夠?妳是不是想全身癱瘓,還是想我喪妻?」第一次見他反應這麼大。他本來有一輛也急急出售。

「我跟妳說清楚,妳別偷偷買回來。妳買的話我下一分鐘就賣出去。」他的語氣很重,頭一趟這麼兇。雖然知道是為我著想,但我不喜歡他的態度,幾天不跟他說話。

「妳怎麼啦?」他見我撲克般的臉,過來摟住我:「結婚這麼久我哪有管過妳?妳也知道我不是專制的丈夫,只是我真的很怕妳有事。」

我掙脫他,瞅了他一眼:「我倒不介意你管我,只是不喜歡你兇巴巴。你一直以來的溫柔哪裏去了?你也知道我不是個愛唱反調的老婆。結婚這麼久我哪裏沒依過你?」

他過來摟著我,跟我道歉,說真的怕我有事,不想我騎電單車。

我也知道他的想法,而且他已經道歉。

「如果你給我買件禮物,我就原諒你。」我說。他答除電單車,什麼都行。

我去了玩具店買了一整套電單車玩具。很大很大,有十多部電單車、賽道、修理站、油站,還有車手、修理員等工作人員,很有規模。我把這些放在萊絲莉園二樓。麥可有空的話會陪我玩。

過了兩個星期麥可訂了兩部遙控電單車回來:「這些就算撞個稀巴爛,妳也不會有事。可以放心玩。」結果我們就多了一個節目,就是鬥車。輸了的人要受罰。我通常罰他唱歌跳舞,他則罰我親他。

不過最近沒空玩了,麥可常要出去開會,留我一個人在家。我寫了一首叫《孤獨的電單車》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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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跟唱片公司續約,不想那麼辛苦。麥可隨我意思。除了危險的玩意,我做什麼他都不會反對。

一晚他開完會回來,笑容滿臉,我問他是否撿到金了,他答:「我要開演唱會了。」

真的?那他的歌迷絕對比撿到金還要高興百倍。

他上次開演唱會是十年前的事,世界巡迴演出。當時我在唸高中,差不多要考大學。我很多同學都拼命打工賺錢來買票,然後不管舍監的訓斥和紀律處分要溜出去看。

我卻從沒想過去看,現在居然嫁了給他。世事往往就是這樣玄妙。現在想起來還真有愧…

我問他又是世界巡迴嗎?他搖頭說所有人都知道他結婚了,不會辦那麼大規模,今次是在中央廣場公園開兩場一個小時的演出,只售一萬張票。

我說不介意他辦大規模演出。我知道他深愛歌迷,幾乎比我還重要;也希望他也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即使他結了婚。我愛他就如他愛我。我甚至說他可以帶我一同巡演。我可以幫他做和音或伴舞,或是做他「背後的女人」,幫他做飯洗衣,照顧他的起居飲食。

他說雖然很想見歌迷,但本來並無意開演唱會,只是有投資者游說他很多年。他甚至用已婚來推卻,但對方還是很有誠意來力邀,說辦兩場小的也行,所以經一輪商討他答應了。

我問他我能否為他做什麼,以前的演唱會都沒參與過,現在做台前幕後什麼也行!

他笑著說:「傻瓜,我的老婆不需要是我的歌迷。要是這樣,我早就去娶個歌迷不就好了?當然如果妳懂我的音樂,我會很欣慰。」

所以我才想為他做點事。

他說他要想想看才能決定我做什麼。但這件絕對是我和他的大事。

 

我第一次做妻子,而且是一個一級歌星的妻子;丈夫要開演唱會,我卻不知該怎麼辦。我自己也未開過演唱會,只有相關的經驗。

麥可老是東奔西跑地開會,我做了晚飯也沒法回來吃。有天他甚至叫我不必再做:「我真的沒空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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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得要命,我則閒得要命。

我問過法蘭我可以做什麼出分力,他只是答我:「愛他、支持他就夠。」

真抽象,抽象得我不知怎麼辦。

他開始沒回來睡,不是開會就是練習,電話都由家文接聽,幾天才回覆我一次。

雖然知道他是為工作,沒去花天酒地,但我心裏覺得不是味兒…

可是我每晚都會坐在客廳等他回來。以往我外出工作,他也不是耐心地等嗎?現在換我了。很多晚都不自覺睡著了。

有一天我覺得被抱起了,原來麥可剛回來,發現我睡在沙發,想抱我回房間睡:「睡沙發會著涼。回房間吧,別等我回來了。」

「可是我除了等你回來,就什麼都做不到!」我激動得抓住他的衣領大哭:「求求你讓我每晚坐在這裏等你,即使你不會回來!你開演唱會,我這個妻子只能看著你忙得團團轉,卻丁點兒都幫不上忙!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麥可就一直聽著我哭,摸著我的頭:「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冷落妳,叫妳難受。」

我知道不是他的錯,但我真的不知可以怎麼辦!

他抱我上床睡。睡醒後瑪嘉烈向我傳口訊:「麥可先生叫妳去工作室找他,順便給他帶點吃的。」

「帶點吃的?」我覺得奇怪,他從來沒要求過我送飯給他:「有沒有說想吃什麼?」

「只要是妳做的,什麼也可以。」瑪嘉烈說麥可這樣說。

我就做了咖喱奶油意大利麵、西檸雞翅膀和木糠布丁帶去工作室,他在跟舞者排舞練舞。

他見我出現:「終於有飯吃了!餓了一天…」

大家和法蘭都笑他:「怪不得不吃我們訂回來的食物,原來有私房菜吃。」

他對他們難為情地笑笑,把我帶到隔壁的錄音室。

我問他怎會餓了一天。他答:「我叫了妳給我送飯嘛。卻不知妳什麼時候出現。如果跟他們吃飽了,妳送過來的食物就吃不下了。」

「那你叫我早點送來嘛。怎能因此而不吃東西?」我生氣地看著他:「胃病就是這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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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明白為什麼我不聽話,他會這樣生氣了。

他怯怯地看看我:「我想妳好好睡一覺才過來。…還是老婆做的菜好吃。」

他這份人就是惹人家生氣後,便會不停說好話討好,叫人氣他不下。

「叫妳過來不光為送飯。」他在吃布丁時變得有點嚴肅:「我有些任務給妳。」

他站起來,拿了唱片架最頂層,他自己幾張唱片:「我想讓妳在演唱會當其中一位和音和伴舞。妳有沒有興趣?因為我們缺個女的。如果沒有,每天給我送飯也可。」

「我有興趣!」我猛的點頭,終於可以為他做點事了!

他告訴我最終要演出的曲目還在商討,但有幾首一定會入選。他給我寫下來,叫我要聽熟,留意中和高音的部分和節奏,另外給我幾張他以往演唱會的影碟,也叫我好好地看,留心他演出的風格,他和舞者的舞步特色。

我點頭。

「我和製作團隊要開會決定能否讓妳加入。我未向他們提過,所以別期望太高。」他說:「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妳的健康。我要求演唱會要盡善盡美,妳一定為達到我的要求而不顧一切,也會緊張得胃病復發,這是所有人,尤其是我最不想見到,所以只要我們發現妳身體有異樣,就不會再讓妳留下,妳也別想暪。」

他很嚴肅,我了解他的工作態度,謹慎地點頭。

「其實一個小時的演出不算很長,只有八至十首歌。妳這個角色不算主要,所以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回去好好準備,跟我們好好練習就行。」他要我像幫奧士文那樣輕鬆就可以。

他說我今晚可以觀摩一下他們的練習情況,也許可以說個情,一次早點回去。

舞者都是男的,見到我都很開心,就如見到偶像,要打招呼握手:「天后萊絲莉耶!」

真有點不敢當。

麥可的「舞功」當然毋庸置疑,但也會乖乖聽從舞蹈老師的指點,也會提出有建設性的意見。他不再主導一切而會融合他人。

每次音樂一起他就自然會擺動身體,音樂就似他身邊的一部分,緊密得不可分割。

光是練習已看得人目瞪口呆…怪不得我的同學無論如何辛苦都要賺錢去看他的演唱會,當時我還笑他們發神經,但沒看過,就不知道何謂「實力」、何謂真正的「舞蹈」及「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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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好遜、好井底之蛙!

麥可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怎樣的天才?擁有怎樣的天賦?我完全想象不了。

我不知為何竟流下淚來,太感歎和觸動了吧,邊看邊擦。

本來在高速轉圈的麥可忽然「啪」的倒下了,周圍的人都趕緊去扶他,我也衝過去。

他掙扎坐起來,表情有點扭曲,但堅持說不礙事:「只是忽然失了重心…腳扭到了一下。」

可是無論我們怎樣扶他也站不起來,法蘭立即叫人用冰敷住麥可的腳踝,再叫醫生來看。醫生檢查完說應該沒傷到骨頭,但還是去醫院詳細檢查一下比較安全。

於是保鑣就抱著麥可上車,麥可叫法蘭送我回家。

「不!我不回家!我要一起去醫院!」我哭著叫。

「乖啦,萊絲莉。」麥可無奈地搖頭:「晚了,要回去睡了。我沒事的。」

「不要!」我追著他:「我是你妻子!你有事我哪睡得著?你不是說過不丟下我嗎?」

本來已開了車,走了幾步也停了下來,麥可說讓我上車一同去醫院。

「傻女孩,別哭啦。」麥可替我擦眼淚:「我只是扭傷罷了。跳舞常常發生。」

我挨著他:「到我扭傷,你就不是這樣說,準連舞也不讓我跳!」

他聽完在笑。

到了我上次割盲腸的私家醫院,麥可坐到輪椅上,推去檢查了。我則以妻子身份替他辦入院手續。

忽然覺得責任重大,但這就是「家人」的羈絆。

我打電話回家,叫瑪嘉烈給麥可帶些換洗衣物來。

以往都是他照顧我,現在換我了。

辦完手續,院方說麥可下一步會去照X光,看看骨頭的情況,說我可以在X光房門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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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一會,麥可坐在病床上,由護士推著過來,法蘭在旁邊。

病床在我面前經過了一下便進去了,麥可向我飛吻揮手。法蘭和我坐在外面等。

法蘭拍拍我的手:「沒事的。」

我點點頭,麥可精神不錯。

約二十分鐘後他照完了,給推到病房。我們跟著。

病床放好,我立即過去摸摸他的臉:「你還好吧?痛不痛?」

他答我有一點,但用冰敷著覺得好些,然後也摸摸我的臉:「累了吧?讓法蘭送妳回去睡好不好?」

我不住搖頭。

「小孩子…」麥可笑著搖頭。

法蘭說現在用棒打我也不會走了。麥可吃驚地問:「誰敢打我老婆?」我們都笑了。

醫生拿著影片進來了,說骨頭沒有事,扭傷不算嚴重,最快可以明天出院,但要卧床休息幾天,之後兩個星期靠柺杖小心走動,三星期後才可慢慢地開始跳舞。

我們聽到都很開心。

我問進度會否受影響。麥可和法蘭談了一會。法蘭說頭幾天休息一下不礙事,之後可以透過視像電話開會,然後可坐在一旁觀察舞者的練習情況,以麥可功力很快可以追得上;麥可則說只是腳不能動,但口還可以練歌。

聽到這樣我就放心了。
瑪嘉烈來放下換洗衣物。醫生說麥可暫時不能洗澡,建議替他抹身。瑪嘉烈想動手,我說:「交給我吧,這是妻子的責任。」

我待法蘭和瑪嘉烈離開後,到廁所洗了毛巾,替麥可抹了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做,還是跟男人!

麥可看著我笑,我也看著他笑。我不知抹得好不好,但他看起來很享受。

「好了。」我說。

他謝過我:「有老婆服侍真好。」

「你趕我回去的話,就沒有人服侍你了。」我笑說,把毛巾拿回廁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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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打了呼叫器出去,叫護士給我開張床:「我妻子要睡覺。」

我從廁所出來,他叫我坐在床邊,護士在開床。

床開好了,他摸摸我的臉:「累了吧?淋個浴就睡吧。我也休息了。」

我點點頭,正想站起來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妳剛才在舞蹈室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對妳不禮貌?」

我很吃驚,他一直在跳舞,怎會知道我哭?

「我從鏡裏的倒影不停見到妳擦眼淚,一下分了心就失平衡…」

原來是我害他跌倒!我頓時內疚極了!

「我只是被你的舞姿感動,就像你的歌迷見到你那樣…」我不知會害他變成這樣:「對不起!」

我的眼淚又出來了。他叫我坐在他的床邊,然後擁我入懷:「傻孩子,妳欣賞我,我高興也來不及。」哄我別哭。

結果護士開了床給我也沒用,我趴在麥可胸膛上哭到睡著了。

護士進來後我們才曉得醒來。我們不尷尬有人看到我們擁抱睡著了,大家都知道我們是夫妻,會分開睡才怪。這不是更好嗎?那些護士就不會打麥可主意了。

過了一個小時醫生來檢查,說沒大礙,問麥可要不要回家休息。

「可以回家當然回家。」麥可不想再留。

我替麥可簽了出院文件,付清了費用,叫保鑣和瑪嘉烈過來接我們。

醫生教我照料傷後的麥可,我都一一記住;麥可則打電話給法蘭和家文,通知他們要出院了。他們說要來接,麥可說不必麻煩了,又不是有什麼事。

麥可還是不好走動,由保鑣抱著上車下車。

麥可包紮著腳坐在家裏的床上。我叫他有什麼需要都儘管開口,我會替他做。

他叫我快去洗個澡睡覺:「妳昨晚只是挨著我,肯定睡得不好。」

我倒不覺得…「我想妳陪在我身邊。」他沒好氣:「妳總是聽不懂…」

是他不坦率而已。但算了,我趕快去洗個澡,鑽上床挨著他。

好久也沒這樣了,這段時間他真的很忙。他受個輕傷也不是壞事,可以偷幾天暇休息休息,順道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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