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falling in love 121-130

(121)

「對不起…是我太貪吃。」我想不到他會自責…「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麥可白了我一眼,把我擁入懷,看來氣已消。

既然我沒懷孕,錄音當然繼續。查理斯是個出色的監製;我和艾德合作過,所以整個製作過程都尚算順利,也做到我們期望的效果。大家都很高興。

唱片公司也通過。

封面和內頁由我負責。為配合主題,我拍了很多閃閃發亮的東西,例如主屋不同地方的水晶燈、我的結婚指環、麥可有釘水鑽和珠子的衣服等,有次不小心打破了一隻透明玻璃杯,我拿電筒照著用來拍。

每張照片都閃著璀璨的光芒。許多人都覺得很漂亮,一問之下,知道只是一盞吊燈、一枚指環,甚至一堆玻璃碎都甚為驚奇。

唱片快要推出。有水晶飾物廠商買下了主打歌的使用權,用來作廣告歌。廠商特意為我設計了一件只用水晶做成的旗袍,用來拍廣告和mv,這真的很有看頭。

這件旗袍雖有點性感,又露背又高叉,但華而不俗,穿起來很高貴,豔光四射,極有女人味,不過走路要很小心,聽說很貴…弄爛就慘了。

廣告、mv和硬照我們約會用六天來拍。過程順利,每天穿起這件衣服我都有點捨不得脫下。因為是為我度身訂做,穿得我非常漂亮。

最後一天上午約十一時,我在拍硬照,及補回mv內少許鏡頭。忽然場記很興奮地跑進來,說麥可來探班了。聽到的人都很雀躍,偶像要出現了!

但我不太相信,麥可從未探過我的班,派人來倒試過。

五分鐘後,穿淺橙色襯衫,黑色西褲,深啡色皮鞋,戴著墨鏡的麥可在幾個保鑣包圍下出現了。

導演和廠商代表立即站起來迎接。他們握手談了一會。大家都圍著他,他都有禮地一一打招呼,也大方地應邀簽名。

廠商代表招呼他坐下。他笑著說:「抱歉,我只是想來看看我太太,聽說貴廠為她設計了一件特別的衣服,我一時好奇所以來看看。打擾你們工作了。」

他事先一點都沒告訴我…

廠商代表叫我休息一下,跟麥可談一會。

麥可請在場所有人士吃茶點。大家都很開心。

(122)

「你怎麼來了?」我很小心地走動,他在台邊扶我下來。

「有人告訴我妳穿了一件全是水晶的衣服拍廣告,讓我很心動,想來看看。」他從頭看到腳:「真的好美!」

我不太會向他提起工作的事,因為都有人向他匯報;我就算提也只會輕描淡寫。

「你不介意太性感吧?」我以為他因聽到負面說話而來。

「有一點啦。」但他再看:「不過很美。沒想過水晶可以做出這麼漂亮的衣裳。」

「傻瓜,廣告和mv播出,你不就有機會看嗎?用不著親自來看。」我笑他。

「那怎麼一樣?我的老婆真人比上鏡漂亮多了!」他說。

我和他都笑了,廠商見機不可失,立即過來跟他攀談,說希望有機會合作云云。他也多謝他們請我拍這廣告,及讓我穿了一件這麼漂亮的旗袍:「這輯照片可否給我一張?我想放在家裏。」

我笑他。他強調說:「真的很美嘛。」

廠商邀請麥可跟我拍一張。我以為他會拒絕,誰料他答應了。我親自替他整理頭髮和儀容,然後就一起坐在拍攝用的水晶寶座上擺好姿勢拍。他坐在我的後面,握著我的手,摟住我的腰,我就輕輕挨著他。

拍完他表示要走了:「這張照片,你們會用來宣傳吧?」他問廠商。

廠商問麥可意下如何。麥可說沒所謂:「只是若要作商業用途,請跟我的經理人談一談。這種事還是有規有矩的好。」

結果這張照片就洗成兩張,一張放在廠商的總店,讓麥可穩袋幾十萬;另一張廠商用一隻很大,鑲滿水晶的相架裱起,連同我另一張獨照送來家裏。獨照麥可放在書房,合照則放在萊絲莉園的客廳。

廣告和mv獲一致好評,尤其是那件旗袍,拍完之後放在總店展出,有一天我也忍不住過去看!唱片也到了雙白金銷量,真是可喜可賀!

麥可問我想要什麼禮物,我告訴他我想要一萬句「我愛妳」。

「一次講不完。」他問我:「分期可不可以?」

我問他分多少期。他說:「一輩子吧。」

「一輩子才一萬句會不會太少?」我嘟著嘴。

(123)

他笑說:「我會付利息嘛,連本帶利就不少了。」隨即說了十句作頭期。他一次說十句「我愛妳」的樣子惹得我哈哈大笑。

結果他送了一副粉紅色的心形鑽石耳環給我。

我之前作的電子結他歌曲都被其他歌手買去了,其中一位是奧士文。之後有人來邀歌、我再寫的歌也有人問津。真感謝大家。

我在一個青少年籃球活動上遇上他,原來他轉投雪莉,跟我同一唱片公司了。他說買了我的歌,會跟幾個雪莉的歌手合作,組成一個暫時性的組合,有人負責打鼓、有人負責唱、有人負責彈琴,他則負責唱饒舌部分。

聽下去很有趣,每人負責一部分。

他說要不是我結了婚就會找我加入。因為他們會晚上練歌和出席活動,跟一個普通的組合無異,唯一分別就是只屬短期性質,可能出幾張單曲就會解散。他在之前的唱片公司也組成過一個,主要做校園表演,反應不錯。

我聽後有些不開心,結了婚就有這代價。

晚上回家後我沒心思做飯,交給瑪嘉烈算了,獨自在萊絲莉園二樓漫無目的地彈著電結他。

麥可回來了:「瑪嘉烈說晚飯準備好了。妳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裏?平時不是很努力做晚飯嗎?」

我沒精打彩地放下結他。麥可坐在我身邊:「妳怎麼啦?有心事?」

我看看他,真不忍心對他講…他對我那麼好,願意照顧我一輩子,我居然怨他結婚後沒自由!真不該!

「算啦。」我甩甩頭,站起來回主屋吃飯去。

但麥可不是笨蛋:「妳又不誠實了。說來聽聽吧。」

我就坐下來告訴他奧士文的事了。

「他邀請妳的話,妳去不就行了。」麥可說得很乾脆:「我不是說過支持妳繼續工作嗎?」

「但我不想聚少離多。」這樣很容易離婚。「而且我對這個家有責任。」

「可是妳在我身邊不是坐牢。我沒打算軟禁妳,我要妳快快樂樂。」麥可說:「妳會回來睡吧,我在家裏等妳,每晚等妳回來。只要妳當這裏是家,就是對這個家盡了責任。」

(124)

他對我太仁慈了!我擁抱了他一下。

第二天我打電話給奧士文,說我想替他彈電結他部分。他有點訝異:「妳老公批准嗎?」

我說跟麥可談好了。後來我決定在麥可工作室隔壁租一個單位,邀請奧士文和隊員上來練習。麥可歡迎這決定。

奧士文他們也相當遷就我。盡量選在白天練習,晚上讓我跟麥可回家吃飯。要是晚上要表演,麥可就會給我派保鑣,也叫司機接我,他自己則會坐在客廳等到我回來才睡。

我們這個組合出過兩張單曲,辦過一次音樂會,做過幾次嘉賓,成績不錯。一堆人能各盡其職,互相合作交流,滿開心的。

跟奧士文完結了,我後來加入過兩個不同的組合,一個是跳舞組合,另一個唱歌還要演戲!真有點難度!我還學寫劇本。我問麥可怎麼寫,他就跟我一起看書研究。

我在這些短期組合的表演,麥可都會買一個權,叫人錄下來給他看。他很想親身看我的演出,但無奈不可以。

雖然他不能親身支持我,但每次見到屬於他攝影機,我都知道他在看,所以我每次都不遺餘力。

組合解散後,我有感於自己的不足,提出進修的想法。

「麥可,你能不能陪我三個月,或者三星期也行。」我跟他商量。他安排了幾天,說可以陪我三個月。

我們去了另一個城市。麥可在市郊租了一幢別墅,帶同三位保鑣和一位家傭跟我一起。

我今次會用一個月學音樂、一個月學舞蹈、一個月學戲劇。學的時間不能太長,因為沒那麼多時間,但我想盡力。

疼愛我的麥可說盡力安排留半年,讓我多學一點,但仍然未知能如何。

我就白天由兩位保鑣陪同去學院上課,傍晚就回去做晚飯,飯後就做功課或複習。有點像回到讀書時代。不過當時要加上打工,宿舍內沒有男人。

麥可叫我不必做晚飯,放學回來已很累,交給家傭做就好,但自己做飯才像學生生活。做點東西跟男朋友(現在是老公啦!)分享,多溫馨!

(125)

我不止做晚飯,還會一早起來做早餐和午餐便當,留下來給麥可吃。討厭的洗刷打掃就留給家傭。

有天我放學回來,看到餐桌上有一堆一塌糊塗的飯菜,害我以為發生什麼事了。然後看見麥可穿著圍裙,在廚房滿頭大汗,手忙腳亂的。原來他聽保鑣說我第二天有小測驗,不想我忙而想為我做飯。可惜他入廚次數寥寥可數,盡了力也強差人意…

麥可也有弱點…

雖然這頓晚餐的味道實在令人不敢再提,卻充滿濃濃的愛意和溫情。其實他做菜的模樣很可愛哦!

麥可也報了個短期遙距的管理課程來唸,打發一下時間,只需上網下載教材研讀,按時交功課和上網考試就行,因為他不能也不想出門。

因此晚飯後我們各有各忙,到睡覺前才會聊聊當日發生的事。

真的很有大學時代的感覺!

麥可從未試過這種生活。他從小就是個藝人,一直都靠私人教師授課,每天上幾小時就去練歌舞或表演。

我告訴他我大學時就是這樣生活,不過沒那麼多空閒時間。大學的課比較多,我也要打工。很多時幾個女孩子在宿舍或外邊,一人做一個菜,然後一起吃,也會叫男友來。

「妳當時也有為男友做飯?」他試探地問。

「你吃醋?」我湊近他反問,然後笑他。

他大方承認:「真後悔沒早點認識妳。」

早點認識也沒用!他跟以前的女朋友都分手收場,早點認識成了其中一個怎麼辦?

麥可的書唸得非常好,評分不是A就是A+。真讓我意想不到。以前我除了音樂,其他科,尤其很多理論,筆記一尺厚的科目我都只是僅僅合格。

「那個導師該不會是你的歌迷吧?」我懷疑地看著他。

他見我不信他:「除了報名表,其餘所有功課和文件都只填寫學生編號,哪有人知道這就是我?妳怎可以懷疑自己的老公?」

我向他扮鬼臉:「我妒忌你唸書比我好!最討厭那些頭腦好、外表吸引、又受歡迎的人!」我坐到一邊假裝生氣。他除了不會做飯,就沒缺點了。這種人是不是很討厭?

(126)

「怎麼啦?」他坐到我這邊來從後摟著我:「別生氣啦。」

「怎能不生氣?」我叫了起來:「誰叫你那麼帥氣、頭腦那麼好、唱歌跳舞那麼出色、賺那麼多錢、對人那麼和靄可親、那麼慷慨慈悲?現在連書也唸得那麼出色,怎能不叫人恨個牙癢癢!」

他看著我平靜地笑:「可是這個出眾的男人不就成了妳的另一半嗎?如果妳看不起我,不愛我,這一切所謂『優點』根本毫無意義。」他抱緊我,把臉貼住我的後頸,輕吻我的耳背,不停地說:「謝謝,我的寶貝。」

他這樣還叫人怎麼生氣?

 

三個月很快過去了。我的課程雖短但很充實,知識和技巧都有所增長;麥可也以相當優異的成績得到那張管理文憑。我做了個大蛋糕和一桌豐盛的菜替他慶祝,還買了支平價香檳。

他問我怎麼買這牌子的香檳。

「這枝在我讀書時代已算很貴!這桌東西價值我當時一個星期的伙食。我也不輕易弄來吃,確實有非常值得慶祝的事才願意花那麼多!」我告訴他。

但我隨即想起他可能不喜歡這樣,很寒酸的樣子:「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懷緬讀書時代的生活…也只想讓你更了解我…」然後叫家傭出去買一支麥可喝慣的餐酒。

他說不必了:「我願意跟妳做妳讀書時代所做的事,好彌補這段未曾結識的時光。」欣然開了這枝酒。

他對我真好。「那…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就要捱白麵包和開水了…」我為難地開口:「錢都花光了耶…」

他看著桌面無奈的笑:「做學生真不容易…」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們當然沒捱白麵包和開水,只是鬧著玩。我哪忍心讓他這樣?他也不會信我已把錢花光。

「我很高興能了解妳的過去更多,也很高興妳不是那些被寵壞,只顧去玩,花天酒地的千金小姐。」他說這樣平淡地過一下學生生活很開心。

(127)

麥可問我還要不要再留三個月,說希望我鞏固所學的知識,不想我走馬看花。

我問他能不能留,聽說他有工作。他答我再延一下應該沒問題。

但在我們下決定前,法蘭打了個電話來,說一個飲料品牌出高價邀請我當代言人,贊助我唱廣告歌和拍一系列廣告。這個品牌幾乎無人不曉,跟麥可關係也深,是麥可演唱會的主要贊助商,有長久的合作關係,只是隨他退隱幕後而沒再合作。

本來有廣告拍並非新鮮事;但最特別的原來是珍妮極力推薦我拍,所以法蘭才打來。

我和麥可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會與珍妮有關?她也是這品牌的代言人。難道她沒空所以找我?

原來不是她沒空,而是這輯廣告會用兩個代言人,合作拍兩個相反的概念。一個人選是她,而另一人選,她希望是我。

太受寵若驚了。我和麥可立即飛回去談。

珍妮透過經理人說一直很希望與我合作,這輯廣告是個好機會,希望我會答應。

我看過計劃書,整輯廣告約有四個十五秒的廣告,也會贊助我和珍妮合唱廣告歌,不排除有其他宣傳活動,也表示日後會有更多合作空間。

我問麥可意見。他反問我:「為什麼不答應?機會難得,許多人求之不得,現在居然給妳送上門來。」

「但這計劃有很多條件和要求,一旦答應,我就得花很多時間工作,那你怎麼辦?」我有丈夫有家室耶!

「我也有工作呀。」他告訴我有人找他當唱片監製和電影配樂,計劃做導演和音樂劇,但後兩項還在初步計劃。

我吃驚地問他怎麼還陪我去進修,還打算延長。他理所當然地答我:「陪老婆出遠門不應該嗎?我也想看著妳做自己喜歡的事。妳可以為我放棄自己的事業和想做的事,難道我不該也為妳讓步嗎?」

我感動得擁抱他。

他還說早知道這企劃,所以叫珍妮推薦我。如果我想就勇敢去做,做得漂漂亮亮。

因此我答應了。

這個企劃會在另一個城市展開。飲料商、我和珍妮開會,主題定為《Hot is cool & Cool is hot》,是兩個極端的概念,所以我和珍妮會合唱兩首廣告歌、合演兩套廣告,當然還有mv和硬照廣告,之後會有記者會。

(128)

詳細內容還要再商討,但歌曲監製會是查理斯。之前他們跟法蘭、麥可製作公司的代表、珍妮那邊談過,這兩首歌版權會歸飲料商,各方會按協議分紅。

我們用了一個星期開會討論細節。廣告會分為《Hot》和《Cool》兩個版本。《Hot》會在沙漠內穿著殺手裝束拍攝鬥車槍戰的畫面,形造「酷」的感覺;《Cool》則會在穿著泳裝在海底,拍攝「熱情」誘人的畫面。

聽下去已經很吸引。

一段時間沒見珍妮,她的笑容依然燦爛:「萊絲莉,我早就想跟妳合作,終於有機會了。」

我也期待,不知會擦出什麼火花?

首先我們會先錄廣告歌。我收到兩個版本的歌詞和音樂,著手準備。

我覺得好緊張!比跟麥可合作還緊張!可能跟珍妮是第一次,也不想讓她失望。

我跟麥可每天都有通視像電話。他也在投入工作,幫朋友做唱片監製。

他特別叮囑我:「身體不適不可死撐,一定要出聲。」

錄音正式開始,獨唱部分分開錄,合唱才一起錄。查理斯說《Hot》想剛強一點,《Cool》則柔情一點。各自錄完都會聽對方所錄的部分。珍妮唱得非常好,兩種感覺都拿捏得相當準確。

到一起錄音的時候了,珍妮有些地方跟麥可很相似,有些則完全不同。果然是兩兄妹。

她比麥可更風趣幽默和愛笑,認真的時候也在笑。跟她工作不太有壓力,都在笑聲中渡過;相反有時跟麥可工作會挺痛苦。

一次閒談中我問珍妮是否麥可叫她推薦我拍這廣告。她有點訝異並否認:「這全是我的意思。」

我問麥可為什麼要「騙」我。他說:「如果我不這樣說,妳一定會因為顧慮我而推卻。我想妳做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多接觸這個世界和人。如果婚後妳的目光只集中在我身上,妳的世界慢慢就只得『麥可』而跟社會脫節。這樣豈不是慢性謀殺了妳嗎?這也不是我認識的萊絲莉。與其變成這樣,我寧願不跟妳結婚,讓妳自由好了。」

我聽後真的超感動!這樣關心我的人恐怕只有他一個!

(129)

「但我也喜歡當麥可的太太!」我流著淚:「我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要當你的太太!」

只見麥可微笑著:「有妳這句話就夠了。」

錄音完成,開始做後期工作,我也參與了一些混音工作。珍妮因為有別的工作所以沒跟我們試聽成品,我們透過視像會議讓她聽。

廣告歌用了六個星期來錄,我也兩個多月沒回家。接下來要試造型和出國去沙漠拍《Hot》,需時約三個星期。

出國前我獲准回家一趟,法蘭特別提醒我,不要在這段時間懷孕,因為整個企劃飲料商投資很大,也在進行中,賠起錢來可不是鬧著玩,影響聲譽也會影響珍妮。

「要生孩子,完了整個企劃,妳愛生幾個就生幾個。」法蘭也要我小心身體健康,尤其自己的胃病。

麥可在家裏等我。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回自己的床上去!我太掛念它了!龍床也不夠自己的床舒服!我在上面滾呀滾,黏在上面不肯起來。

「喂,回到家來只顧自己的床,連老公也不要了?」麥可不滿地說,我剛才只跟他擁抱了一下,卻在床上滾了十分鐘。

「對不起嘛…」我立即起來摟著他,挨著他的胸膛,他則摸著我的頭。這是我們的招牌式擁抱。

很久沒擁抱,很懷念他的體溫和氣味;也想念他的唇的觸感。

「想我嗎?」我抬頭問他。

他點頭:「每一分每一秒。」逗得我多開心!

我說我會留四天,他說他知道。

我問他工作如何。他答很順利,我出國時他也出國十天。這四天會在家裏陪我。

我們都過得很平淡。我起得很晚,他叫我做「貪睡豬」。起來之後我就會給他弄點吃的和沖咖啡。他說跟瑪嘉烈學了做雜果沙律。雖然做得很好吃,但我很不解為什麼做雜果沙律也要學。但看在他這麼努力和有誠意,我就不那麼多廢話了。

吃完飯我們有時會看電影、有時會玩遊戲機、會看書,或是拿杯果汁去花園聊聊天,總之是很普通的家庭生活。

之後我就要試造型。我的裝束是迷彩,襯衣加熱褲和鴨舌帽爬山鞋,有道具槍;珍妮的是背心加熱褲,墨鏡軍靴。我特別要求不穿太性感,始終是有夫之婦。然後出發去沙漠。

(130)

故事講述我和珍妮會去奪取沙漠游擊隊所運送的貨物,因而發生一輪槍戰,後來奪取成功,就是一大箱飲料。我和珍妮一人一罐,在夕陽下喝著,相視而笑。

片中我要駕駛電單車,珍妮則開吉普車。她會開車,學起來沒難度,但我不會開電單車,導演找了個扮演游擊隊隊員的當地人來教我,教了一個上午,我則用了午飯時間來練習,開得還可以。

我請人替我拍了張坐在電單車的照片,遲些給麥可看。

下午就開始拍了,烈日當空。

除了一幕由沙坡衝下來可以找替身拍,其餘的都要我和珍妮親身上陣。拍的過程相當辛苦,又熱又曬,又撞和跌得傷傷的,不過都是皮外傷。

拍到差不多中段,珍妮出現輕微中暑,然後就是我。沙漠地區通訊設施比較差,我花了一點功夫才聯絡到麥可。

「妳和珍妮都中暑了?」他大為緊張,一個是妹妹,另一個是妻子:「怎麼辦?可否停一下,回來歇歇才繼續?」

我說我們都支持得住,不能拍到一半就回去嘛。

拍攝繼續,我比較慘和辛苦,因為不太會開電單車,撞過幾次,反過一次,右手手臼脱了。治癒後沒大礙,但很痛和有點不能舉高,結果我要用另一隻手拿槍,忍痛拍攝。

過程有驚無險。雖然前所未有的辛苦,但是一個全新的體驗。我雖然受脫臼之苦,但也忍住拍了許多照片。沙漠的風光很壯麗,絕非人工所能媲美。這趟經歷,我深深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和人的渺小。我從來未在沙漠待過和工作,發現人很受制於大自然。無論人有多強,在大自然的力量下都是無能為力的。人不能開大自然的玩笑,唯有順應它,與它和平共存。

我有機會拍到動物和日與夜的景色。

與珍妮出外景是個很難忘的回憶。她跟麥可一樣緊張我。記得我反車後她是第一個衝過來看我,說我一天治不好,一天也不會拍,又設法替我聯絡麥可。我說不必通知他,這只是小事,免得他擔心和分神。她一口拒絕:「妳不曉得我哥有多在乎妳。要是他知道我沒通知他妳受傷,肯定不會放過我之餘,還會難過得要死!妳也想聽聽他的聲音吧。」

然後那些太吃力的動作都由她做,例如拉那箱「貨物」的盒蓋,因為很重,那根繩子又差,我拉過一次,右手使不出勁,左手手掌一拉就有一條大血痕,結果珍妮要戴皮手套,利用鏡頭效果,找一個男人幫手拉。

 

 

Next~131-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