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falling in love 111-120

(111)

有天晚上他接我從唱片公司回家。平常他只會送我到地下電梯大堂,今次我買了幾袋衣服和一張大棉被,所以他替我拿到家門前。

「謝謝,真麻煩你。」我也知道這些衣服和棉被很重,沒有他我拿不動。

「妳不請我進去喝杯咖啡?」他笑著問,也說想借一下洗手間。

也對,無論如何也要多謝一下人家,借洗手間給別人也應該。他今天陪我走了很久。

「請進。」我讓他進來。

他上洗手間,我找東西給他喝。我家沒咖啡,怎麼辦?他喝茶嗎?但茶葉放得太高,我很久沒喝了…

他出來了,轉進了廚房:「我幫妳。」他搭著我的肩膀,替我把茶葉拿下來。

我向他道謝。他向我笑了笑,手滑到我的腰間,摟緊我親了我的面額一下。我來不及有反應,他就親我的嘴了。

「你幹什麼!」我推開他。看不出他是這樣的人哪!

「萊絲莉,妳不是不知道吧?我對妳有好感,妳一點也不清楚嗎?」他反問我:「周圍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我當你是朋友而已!」我說清楚:「沒其他想法!」

他衝過來想抱住我,我掙扎,一個不小心把煮食爐上在燒的水煲打翻了。滾燙的開水淋在我的手臂上,即時紅了,痛不欲生…叫也叫不出聲…

班傑明見狀立即為緊張:「萊絲莉,妳怎麼啦?我送你去醫院!」

我推開他:「滾…」要不是他我也不會弄成這樣。

「妳要怪我也等這傷治好之後—」

但我不等他說完:「滾!立即滾!」他唯有狼狽地離開我家。

我很想大哭,但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我打了電話給費恩,叫她送我到醫院。她問我發生什麼事,我只輕描淡寫地說泡茶時燙到了。

不過這件事還未完結。

兩天後某本暢銷八卦雜誌把班傑明來我家的事作為封面故事。圖文並茂、集中地講述他跟我怎樣要好,然後來了我家,但沒講他半小時後離開了,當然也沒法講中間發生過什麼事,令看的人以為他在我家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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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無論我之前做得多好,形象也有某程度受損。幸好人們都認為我和他都是單身,男歡女愛很正常,笑笑就算。

我打過給班傑明,跟他說好他那天只是來借洗手間罷了,並無其他。

「萊絲莉,我很抱歉…」他很內疚:「但我真的喜歡妳,那天我情不自禁…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斷言拒絕:「我有男朋友。」大家「以為」我單身而已,可惜我不是!

我跟法蘭和費恩交代清楚,班傑明上來借洗手間而已,但他們覺得就算拍拖也不是壞事。班傑明是上好貨色。

我快氣死了:「我說最後一次,他來借廁所而已!」

這件事雖然對我和班傑明的形象有些受損,但無減實際收益,我和他合作的廣告依然一樣多,可是我完全不想拍!

幸好手傷了,我可以趁機請一下病假。

以為可以休息一下,結果收到麥可電話,叫我過去工作室。雖然他語氣平靜,但我總覺得他是為那個封面故事而打來。

我想藉保姆車壞了的緣故而推卻,他當然會說:「我派人過來接妳。」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拿著那本雜誌在看。

「這是怎麼回事?」他把雜誌給我看。

我看著他。他一直都不理傳媒報道什麼,怎麼忽然認真起來?

「你沒聽法蘭和費恩說嗎?那傢伙陪我買完東西,上來借廁所用。」

「買東西?」他不明白:「為什麼要他陪妳去買東西?」

我站了起來:「你在審問我嗎?以老闆還是男朋友的身份?」

「萊絲莉,妳冷靜點…」他叫我坐下。但我不想再跟他談,他根本不信我!我開門出去,他從後拉著我,碰到我的傷口,痛得我大叫。

「妳怎麼受傷了?妳告訴我呀!」他捉住我,我掙不開!我對他拳打腳踢,要他放手。這件事我不才是受害者嗎?我真心真意相信一個朋友,居然讓自己身心都受傷,惹來笑柄,還要受人猜疑,這處解釋那處解釋,人家也不信!別的女孩子遭非禮還可以報警,我呢?要替人編個謊話掩飾!這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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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任由我打。我掙不開就趴在他胸前放聲大哭,吵到累就睡著了;到醒來時發現坐在麥可的大班椅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

他坐在我身邊的另一把椅子上看電腦,襯衫換過了,大概因為我剛才哭又弄污。

我挪一挪身子,看到那本八卦雜誌已被丟到垃圾桶。麥可知道我醒了,看了看我:「我叫家文買了妳喜歡吃水果撻,自己去廚房拿來吃吧。」然後繼續看電腦,沒再說話,似乎不想再提班傑明的事。

麥可對我太好,好得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按著他的手臂,怯怯地開口:「我和班傑明…」

他不等我說完就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他去妳家借洗手間而已。」然後轉過一邊去取剛印好的文件。

「他吻過我了…」我沉重地開口,真不知哪來勇氣向他坦白,但只是感到不想再這樣憋住了,尤其是對著他。

他立即轉身向我瞪大眼。

「但不是我主動!我沒有誘惑他!我一直都當他是朋友和工作夥伴!」見到麥可這樣,我立即解釋,不想他有任何誤會,可是他繼續瞪大眼,動也不動,像尊石膏像。

「我不夠高拿茶葉,他替我拿完就向我搭肩摟腰,還吻過來…我推開他之後,他還想過來,糾纏間爐上在燒的水就淋到手臂上了…」我又忍不住哭起來,這經歷讓我非常難過,這幾天好像惡魔纏著我!

「麥可,你相信我…我沒喜歡上這個人…我有男朋友,幹嗎要喜歡上他?…」我用麥可的西裝外套擦眼淚。

不過麥可沒回答我,沒作聲。我只顧哭,不知道他有什麼反應。
才剛說完,家文就敲門探頭進來:「萊絲莉,班傑明在門口說要找妳。妳要見他嗎?還是我叫他走?…」

我未想到該如何,麥可就「霍」的站起來,鐵青著臉,機械人般走了出去:「在門口吧?」聲音相當低沉。

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最多也是目無表情。他這個感覺很可怕!要是「氣勢」能殺人,方圓幾里之內恐怕沒人活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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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見到班傑明會不會打起來?我趕快追出去!

我出到去,他們已站在工作室門口,氣氛緊張。萬一打的話,我要擋在中間!

只見麥可走到班傑明面前伸出手及拉起一個非常客套的笑容:「你好,我是麥可,萊絲莉的未婚夫。我未婚妻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說你是個難得的正人君子。我很替我未婚妻能有這樣的朋友而高興。」

班傑明沒想到是這樣,唯有生硬地跟麥可握手和微笑。

麥可繼續客套地說:「以往的日子我未婚妻蒙你的關照,我這未婚夫深表感激。日後也請多指教我們夫妻二人。說起來我這個未婚夫該代未婚妻請你吃頓飯呢,作為對你這個朋友的答謝。

我的未婚妻萊絲莉生性單純,不懂那麼多世途險惡,只會以心交心,真誠待人,很多時讓人誤會也不知道,希望你這位朋友見諒包容。」

班傑明聽著,只能生硬地笑…

「咦?你這花是…?」麥可見他手上有一大束玫瑰便接了過來:「你真了解我未婚妻,知道她常常都會捐花束到醫院。之前我見她常常捐出漂亮的花朵,一定是你這個善心人支持。我在這裏代表那些病人謝謝你。日後你想再捐的話可直接交給我,我到醫院的次數比她多。」然後叫家文把花取走。

班傑明說要告辭了,麥可替他按電梯按鈕:「那我就不送了。希望我和萊絲莉的婚禮,你能賞臉出席。」

麥可不停強調跟我是未婚夫妻,班傑明只是朋友,聽得班傑明匆匆地離開了,麥可把我拉回錄音室。

「結婚,越快越好。」他坐一下來就說。

然後叫家文進來:「你今早說有本什麼雜誌說想約我做訪問?打電話去答應他們,說我會公開說清楚跟萊絲莉的關係,索價二十萬。

打電話給費恩問清楚萊絲莉的通告排到什麼時候,能推的都推。

你再跟法蘭商議好我的工作,能取消的都取消,其餘的押後。儘快給我和萊絲莉空出一段時間來。」

我看著麥可。他的決定好突然!

「我好後悔沒一早公開我倆的關係!要不然班傑明沒機會這樣對妳!」說完,麥可的一滴眼淚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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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滴眼淚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劃到我的心好痛!我忍不住擁著他哭。

 

班傑明事件後,麥可先告訴法蘭,然後破例地接受了一本有名的時裝雜誌訪問,公開了我和他的關係。他許久沒接受訪問,以往的邀請都會推掉。

雜誌社知道他會談起我和他,當然很高興,提議找我一同做訪問,被他一口拒絕:「希望我今次是最後一次這樣談起她。我跟她都期望有個安靜的環境發展。這是我和她兩個人的事。她工作很努力,希望大家的焦點放在她的工作上,而不是戀情上。我不想我的身份對她構成任何壓力,畢竟我跟她一起是想她開心,而非煩惱。」

他也跟我說過不希望我跟傳媒談起跟他的事。我明白他想保護我和自己的私隱,也希望人們注意我的工作而非我的男人和戀情。

訪問刋登後,我買了來看。雖然麥可的確說明我跟他的關係,但都是點到即止,沒說相戀的經過、太多對我的看法和要求、四周的傳言和壓力等,結尾只是:「萊絲莉是我一直在找的另一半;如今我找到了,會好好珍惜。我們會結婚,白頭偕老。」

關係曝光後,外界人都很吃驚。其實別說外界,法蘭也一樣。我們告訴他的時候,他口中叼著的雪茄也掉了下來。

傳媒當然沒輕易放過我,直接套不到消息,就會旁敲側擊,會問:「男友麥可會支持嗎?」、「男友麥可會來看嗎?」、「他會喜歡嗎?」我通常都會答些空泛的答案,或是由費恩回答。

麥可公開了跟我的關係、給我派了個隨身保鑣、也不准我再獨居,要我搬到萊絲莉園,按理說班傑明事件不會再出現,但他堅持要儘快結婚:「我要人們尊重妳是我妻子。」

他承認當日見到班傑明覺得很憤怒,也心痛我受這委屈。

他帶我到拉斯維加斯一趟,很快辦了張結婚證書。

我和麥可正式成為夫妻。

我們沒向外公佈,只是告訴了法蘭、費恩和自己的助手們。不是想隱暪,而是公佈前有許多事要做,想先完成。

首先麥可說要裝修主屋。由於他當初只設計給他一人居住,現在要容納我,所以他說要裝修成我喜歡的樣子。我終於有機會進去看,發現裏面像皇宮一樣,那還有什麼好挑剔?我也不介意住萊絲莉園,但他說女主人當然要住主屋。最後我們決定只改動睡房,會給我劃個衣帽間,其餘不貼身的物品會放在萊絲莉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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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要拍結婚照,因為公佈婚訊時會用到。麥可有點不能曬太陽,不喜歡戶外,所以我們在歐洲的教堂取景,順道補辦婚禮。我們只請了法蘭、費恩、艾美、愛倫、家文和瑪嘉烈。我問麥可怎麼不請家人,他答人太多了,又不想雙親舟車勞頓,遲些去通知他們也行。

法蘭代替我的父親,攜著我進教堂,把我交給麥可。雖然我們已有結婚證書,但在神父面說「我願意」,交換指環,讓麥可掀起頭紗親吻,感覺依然震撼。從此之後,我正式有了自己的家,不再孤單。

我們暫時先不去渡蜜月,一來地點未選定,二來想公佈婚訊後才出發,三來麥可說想看看主屋裝修得怎樣,四來最要緊的是我跟製作公司和唱片公司是時候續約了,要回來商談。

首先是麥可的製作公司。麥可有意思把我跟他的業務分拆,形式可以是兩個部門或兩家子母公司,讓我獨立管理自己的產品,但仍可找麥可那邊協助。他說只要不虧損,想讓我有機會做自己喜歡的製作。我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室和製作公司,收益全數歸我。

但我拒絕了:「我喜歡待在麥可的工作室,也想他繼續當我的老闆。除非他不願意。」我對他的工作室很有感情,我跟他是從那裏開始,有很多回憶,不想改變。
麥可很開心地笑了,把給我的酬金和分賬比例大幅提高。其實我用不著那麼多錢,衣食住行都有他供應嘛。

輪到唱片公司了。由於我以往戰跡彪炳,他們當然希望我續約;但我想花多些照顧自己的家庭。麥可說隨便我續還是不續:「我說過同樣支持。」結果我續了一年,條件是只會在日間工作,晚上留給家庭,也不出遠門登台宣傳。

麥可寫了結婚聲明,連同其中一張結婚照交給法蘭公佈。我們踏上了蜜月之旅。我們遊了歐洲和俄羅斯。雖然麥可不喜歡曬太陽,但還是陪我去了馬爾代夫和峇里游泳。

婚訊公佈後,惹來不少回響和傳言,例如說我為攀附麥可而結婚、麥可想我繼續為他賺錢而娶我、奉子成婚、經理人在幕後操控等等,總之想得出都有。麥可維持一貫的作風,就是不理;我早知道嫁給他會這樣,學著慢慢習慣。

蜜月的最後一站我們去探望麥可的家人。跟上次一樣濟濟一堂,大家都向我們祝賀,歡迎我這個新成員。

渡蜜月的時候麥可寫了一首歌,我很喜歡,拿來編了曲。他填了詞,是一首很開心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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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了起來,他說這首是合唱歌。

「你幹嗎作首合唱歌?」我試探他說:「你想跟我合唱?」

「妳想不想?」他反問我。

我點頭。他就跟我研究怎樣唱。在感情方面,他沒提過,但我倆都心領神會。

能夠跟這位大師一起錄音理應很緊張,但我完全不覺得,可能我並沒把他當作「老闆」、「監製」和「前輩」,而是「丈夫」,整個過程都像一個遊戲。我們甚至拍下整個錄音和製作過程,當作家庭生活錄像。這是我這麼多年錄得最開心的一次。

這首可愛、輕鬆又愉快的歌曲,我們取名為《It’s falling in love》,是我和麥可第一首合唱歌曲,有點像我跟他的小寶寶呢!

我們拿了這首歌給唱片公司試聽,問他們有沒有興趣作為單曲發行,我們會用一批結婚照片作封面和內頁,也可附送製作過程的錄像。如果他們沒興趣發行,我們就聘請其他小型公司製成限量版,出產數千套送給歌迷,跟他們分享一下我們新婚的喜悅。這些不為賺錢,純粹玩票性質。

唱片公司答應替我們發行,然後我和麥可著手選封面和內頁的照片,錄像就交給別人剪接。我們都非常用心,跟以往不同,不單想讓人聽到上乘的作品,還由衷地希望人可分享到我們的喜悅。

可能麥可結婚的號召力實在太強了,這單曲銷量居然達十白金,在許多不同的市場都長佔榜首,遠超我們所有人想像,當初只是拿來玩玩!

麥可建議我把這筆意外之財捐出,幫助有需要的人。我們把這筆錢放到他的慈善基金中。

 

玩票性質的單曲出完,我和麥可的生活漸漸回歸正常。婚後我的生活有了一點變化,工作量明顯減少了。不特別有興趣的工作我也不會接,寧願在家,做些麥可喜歡的菜、插花、打掃。

麥可說我可以像以前一樣工作,不會介意;但一見我打掃就會嘮叨:「不是有家傭嗎?叫家傭做就好,我娶妳回來不是為打掃!」這樣也好,反正我也不喜歡。我比較喜歡做飯。

麥可比我忙。一個男人太閒就很可怕。他要做基金會的事,也會為其他歌手做音樂,但不再幫忙女歌手:「不想萊絲莉誤會和不開心。」因為他為我做音樂而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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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再忙也會回來吃晚飯。這是我和他協定,無論多忙雙方都要回家吃晚飯。

我暫時沒特別的工作,所以都會做些可口的飯菜等他回來吃。

有天晚飯時我問他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他想了想:「我想是妳唱兒歌的時候吧。我覺得妳好可愛。」

「那不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你對我一見鐘情?」我發現。

他這才記起:「對啊…」

他反問我。我倒沒想過這問題,叫他讓我想想,但想了一晚都沒想出。唯一想到的是他忍笑的表情,但我明明記得我當時很害怕。

過了幾天我才想得出,大概我不希望他會討厭我。他聽後也說:「那妳也不是對我一見鐘情嗎?」

對啊。

他說見到當時的我被迫得好可憐,而我也有潛質,只是沒能夠發揮,有點不忍心。

多得他獨具慧眼,成就了今天的我。

費恩說婚後我的形象不同了,找我的廣告商確是少了,但取而代之的是高檔品牌,有一些都希望藉我拉攏到麥可合作,可是麥可完全不會吃這一套。他不介意我去拍廣告,自己則不會拍:「我要的話自己會去做,不必找我老婆搭上我。」

再來都是政府或慈善機構的邀請。雖然酬勞微薄,但時間都在白天,也不太辛苦,又可以幫人,麥可有時也鼓勵我去。之前我去過探訪老人院,孤兒院,終於明白麥可為何要成立慈善基金,還出那麼多的力。我對他越發欽佩和敬重。他跟我所有認識過的人都不同。他花金錢、時間和心思在這些有需要的人,從不求回報。這是他一大優點。

我做了一張卡和給他寫了首很簡單的歌,告訴他我很欣賞他。他感動得抱著我來親,還伏在我的肩上哭。

原來音樂有個更深遠的意義就是傳達愛,讓你愛的人知道你愛他。

所以我常會唱歌給他聽,然後他會唱給我聽。

最近我老是在寫歌和攝影,要開始預備計劃書給唱片公司。可能時間比較多,我什麼類型的歌都寫。我在網上看到一支印有我最喜歡的卡通人物小天使的電結他,麥可就買給我了,然後我就學起電結他來,還寫了一批用這來奏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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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買了一首,說基金會下一季會籌辦一個青少年音樂營,想要一首活潑的歌作主題目,另有三首法蘭拿去甄選。

經過跟唱片公司商討,下一張唱片定名為《Spark》,會以輕快和生氣為主,也會有兩首慢歌。我找艾德再擔任監製,但他有其他工作,只能替我監製幾首歌,轉轉折折找到他朋友的朋友查理斯。

世界真細小,麥可認識查理斯。他是麥可妹妹珍妮其中幾張唱片的監製,真意想不到!

在前期製作的時候尚算順利,但剛開始錄音就不順利了,我老是嘔吐,到了一個地部麥可不准我再錄下去。

「我寧可毀約賠錢,也不想萊絲莉這樣。」麥可甚至親自去唱片公司交涉。

又胃病發作?但我一點也不緊張,作息定時,也有做運動,只是比較容易疲倦。

持續了約十天,費恩忍不住猜:「萊絲莉,妳是否有孩子了?」

我看看自己的肚子,沒想過這可能性。

「不是吧?」我看著她:「別開這種玩笑。」

「什麼開玩笑?妳最近不是愛吃那些酸酸的醃漬食物嗎?人們說懷孕不是愛吐就愛吃酸。」她說。

我最近的確常吃那種東西:「但不是妳買給我吃嗎?」費恩剛去完旅行,帶了很多這些食品給我們作伴手禮,但不只我一個人吃,其他人也有吃,只是麥可、家文和法蘭都不吃,我「幫」他們吃而已。

「是我買呀,但沒叫妳吐啊。」她搖搖頭:「趕快去看醫生驗一下。」

她的話,是真的嗎?我有點惘然。

晚上跟麥可吃完飯,我問他:「假如…萬一我有了孩子,你會怎麼想?」

起初他有點不在意:「有孩子當然要生下來…」下一秒就回神過來,緊張地看著我:「萊絲莉,妳說的是真的嗎?」他摟得我緊緊的,很是激動。

我叫住並推開他:「我只是說假如和萬一而已—還未作實啦!」

「妳吐成這樣,又常吃酸梅子,九成是真啦!」麥可開心又激動,不停謝謝我,又承諾做個好爸爸。

但我還未去驗…他是不是開心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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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害我整晚睡不著。我未生過孩子,不知會怎樣,也覺得我現在當媽媽太年輕了。

麥可知道我在床上輾輾轉轉,擁抱著我:「唱片公司的合約妳不必擔心,賠的錢不算很多。孩子生下來之後妳可以繼續唱歌,我不會介意。我會盡心盡意做個好爸爸、好丈夫,不會要妳們吃苦,也會比以前更愛妳。

妳現在什麼也不必擔憂,快快樂樂地生個健康寶寶就夠了。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撐著。」

其實我不是擔心唱片合約、可否再唱歌、麥可是否好爸爸和好丈夫、要不要吃苦或他愛不愛我,只是覺得太快和太突然了。我唸書和剛結婚時也「幻想」過有孩子會怎樣,但現在成真了總覺得有點難接受…如果遲一些,我會更有心理準備。

我轉身去看麥可,發現對他來說,現在做爸爸不算早了。他已四十多歲,也喜歡小朋友,早就想有下一代,一定不希望遲幾年。

終於捱到早上,我起床換衣服。麥可叫我再睡。我說:「想去看醫生。」

他打電話給家文,把今天的會議取消。我看著他,他認真地說:「妳可以為這個家、為孩子放棄事業,我也可以。現在基金會開始上軌道,我會多點陪妳和孩子。」

我寬慰地笑了笑,讓他陪我去看醫生。

經過一輪檢查,我和麥可坐在醫生面前聽報告。麥可有點心急地問:「胎兒各方面還好嗎?會影響到母體嗎?」

醫生看著報告有點不解:「報告寫你太太沒懷孕,只是吃醃漬食品太多引致腸胃不適,所以嘔吐,加上她有工作吧,所以有點疲勞,吃點藥調理一下腸胃,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我跟醫生說沒理由,大家都有份吃,怎麼只得我有事?他問我吃了多少,我豎起手指一算,有四個人份…

麥可沒好氣地說:「一個人吃四個人的食物,怎會不生病?」

我低頭向他道歉,小題大作之餘還害他空歡喜一場…

回家的車程他都不看我,又生氣了。我向他道歉。

「妳怎可以一個人吃四個人的食物?而且是那種醃漬東西!妳本身已有胃病,還那麼放肆!妳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怎麼跟了我生活還是那個樣子?」他氣敗了:「是不是我照顧得妳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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