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暑假 41-50

(41)

舅母也留意到我跟往年不同。以往我會跟他們玩到很晚,有時還會住到他們的酒店裏,今次吃完晚飯便說要回去。

「是不是交了男朋友?」舅母跟碧嘉一樣,笑得衰衰的。

「當然不是!」我連忙否認。如果我跟公子算情侶,那現在不是在同居嗎?這怎麼行?我們只是「好朋友」。

公子是個很體貼,對我很關懷,跟我很投契的人,而我也很喜歡他,但只是我是女,他是男而已,沒有別的。

沒有別的,我告訴自己。

一天我跟舅母逛商場的時候,看到有一塊男裝手錶,線條很優美,我一看就覺得跟公子很相配。

不過很貴…

我看了很久,舅母跟著我。

「瞧妳,還不是想買東西給男朋友?」舅母說我看了這麼多東西,看這手錶時最不捨。

我立即騙她說想買給老爸。

「少來了。」舅母立即笑個不停:「這種年輕的款式適合妳爸爸嗎?而且眾所周知妳爸爸不喜歡戴手錶。他也捨不得妳花這麼多錢。」

不是因為要跟公子禮尚往來,只是我想送他一點禮物。

舅母一口就咬定我在談戀愛了,因為「她也年輕過」,看我的樣子就知道了。

真的嗎?

「我代妳出錢買吧。」舅母說:「算是我給他的見面禮,加上妳上個學年的成績不錯。」

舅母…真的很疼我…

我拿著手錶回去,不知公子會不會喜歡?

咦?我又看見那黑色房車了,在我家附近的路上開走。

我到家的時候,公子在洗手間。不知為何,我覺得他也是剛回來。整個房子都讓我感覺到,不是整天都有人在,但我又拿不出實質的證據…

我給他做的食物也沒吃,原封不動地放在餐桌上。

 

(42)

見到他時我問他,他說只出去玩遙控車,玩了一整天。

有這麼好玩嗎?改天我也去試一試。

「但你玩到連飯也忘了吃?」我覺得太誇張了。

「噢,對不起,我獨自去吃漢堡包了。」他說玩得太開心,忘了我的食物。

「下次你不吃就別叫我弄,至少也要放回雪櫃。」我很不滿:「愛玩也要有個限度。」

很難明白怎麼一個人會玩得這樣忘形,可是細心想想,是我不能陪他在先,他難得可以找到自己的樂趣,好讓我出去陪家人。他沒抱怨,我怎可以反過來發他脾氣?

算了…

我拿出手錶給他:「打開來看看。」

「給我的?」他看到不是女裝的:「好像很貴。妳哪來這麼多錢?」

「舅母送的。」我說。

他還給我:「我不能收妳舅母的禮物。」

我怎能還給舅母?「是她一番心意,也是我選的。」

「她怎會認識我?繼而買禮物給我?」他很狐疑。

「她以為我有男朋友了…」我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

公子定定地看著我,不知是否不能置信還是什麼,然後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害我多難為情!怎麼要迫我說這種話?「都是你害我神不守舍,她才會這樣想!」

「我有害你神不守舍嗎?」公子哈哈大笑:「原來我這樣厲害!」

他不知道而己。其實我每次出去,想起的都是他,怕他一個人會悶、會危險、會沒水喝、會不曉得用微波爐。

「那我笑納了。」他笑完,很認真地說:「替我謝謝她。」然後把錶戴在手上。我的眼光沒錯,果然跟他很配。

「你喜歡就好。」我很高興。

我要去洗澡了,公子叫住我:「翠兒。」

他跟我四目相接:「多謝妳。」

 

(43)

他戴著我送的手錶,我戴著他送的手鍊,沒拿下來的意思。

 

這段時間鄰家的狗真的很吵。常在清晨五、六時吠,害我醒後睡不著。

以往牠都不曾這樣。

不過最近,除了狗吠聲,還有一種聲音讓我睡不著。

米高的演唱會即將舉行。不知是否因為太期待而興奮,我常聽到米高的音樂在耳邊嗡嗡作響,聲音不算大,像有人在耳邊竊竊私語。

是不是我有幻聽?

我本來想去問問公子有沒有聽到,但怕他會笑我,戀米高戀到失常,所以還是算了。

本來也不是件壞事,聽到米高的音樂總比聽狗吠聲好,但有天我還是忍不住,可能是好奇,下床去探究聲音的來源。可能會沒結果,但還是忍不住。

似乎從客廳傳來…

我步出房間到客廳,發現電視開了,在播米高的演唱會,一看就知道在播影片。

我更覺奇怪了,誰一天清早在看演唱會?

再走出一點看,公子居然在學米高演唱會所跳的舞步!看他的樣子非常全神貫注,眼盯著螢光幕,米高怎樣跳,他就怎樣跳,百分百相同,簡直就像從電視裏走出來!

公子居然完全會跳米高的舞!

雖然我歎為觀止,但現在可不是讚美的時候:「你怎麼不睡覺,在這種時間起來跳舞?」

公子把臉轉過來,完全沒想過我會突然出現,連舞也不跳了:「這…」

他不但作息時間奇怪,連行為也令人猜不透。

「你之前也在跳吧?原來是你吵醒我!」我找到真相和真兇了!

他一臉歉意:「對不起,我已把聲音盡量調低…」

「你還偷我的米高影碟看!」我實在很生氣。

他沒爭辯,只是低下頭。

我把影碟從播放器取出,再拿回房間。

 

(44)

公子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妳喜歡米高的舞步,所以我苦練,以為練成後跳給妳看,妳會開心…對不起…」

什麼?原來這是為跳給我看?這…我豈不是錯怪了他?

我返回房間關上門。我覺得自己很自私。公子拼命地逗我開心,我卻拼命地怪責他!

自此之後,公子沒再練米高的舞,跟以往一樣,常溜出去玩遙控車。

沒有了米高的音樂,狗吠聲又回來了。

舅父和舅母快要離開,我要多陪他們;公子更多時間獨自一人,因此我們變得很少說話,都是打個招呼而已。

有時他甚至比我早出去和晚回來。

那輛黑色房車來得更密了。有人說因為後面有個房子在出售,這車大概是來看樓盤。

看樣子會搬來的是個有錢人。

公子的衣服都由我來洗,最近他的衣服好像越來越少,洗來洗去都是這幾件。

我問他。他答:「破了,所以丟掉。」

我半信半疑:「不去買新的?」

「妳都沒陪我,況且妳不是叫我要節儉,別買那麼多東西,又說妳這兒沒位置放。」他答得很快,想也不用想。

我說過兩天陪他去買,他拒絕了,說幾件就夠。

他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不是比我還愛買衣服嗎?

然後就是他的物品逐漸消失了。有時他會答我弄壞了,有時會答不喜歡丟掉了。

有一次我甚至發現他整晚沒回來,害我坐著等到天亮。因為他沒手提電話,所以我聯絡不上。

他越來越古怪了。

「我要賺錢呀。」他這樣答我。

什麼賺錢?他還要賺錢嗎?

「股票,我不是跟妳說過嗎?」他答得理所當然:「我不出去看,怎知道它們成了什麼樣子?我的生活本來就是這樣呀。」

 

(45)

我明白了,所以他的作息時間別平常人不太相同,壓力也很大。聽說玩股票的人生活都十分緊張,看我媽就知道了。

「你不怕你的家人找到你?」我記得有人要追捕他。

「怕也要生活。」他若無其事:「難道躲一輩子?」

隨著米高的演唱會一天一天接近,暑假也一天一天走近尾聲,而我和公子彷彿一步一步地走遠,漸漸走回屬於自己的世界。

 

舅父和舅母離開了,我以為可以多陪公子一點的時候,公子卻不是經常回來,讓我獨自一人,彷彿我因為要陪家人而留下他一人的報應。

說不準他會什麼時候回來。如果我在,他會陪我吃點東西,聽聽音樂;我外出了,他會坐著等我,聊一下就走。

我沒問他或是怎樣,他都說過去看股票,過自己本來的生活。

其實住在我家的日子才不是正常生活。我告訴自己,要適應。我的生活本來就沒有公子不是嗎?

有天我吃完早餐回來,發現公子睡的浮床和被舖已被收起。我連忙去看,所有屬他的東西都消失了,只剩下衣櫃角落裏那一大袋鈔票。

他不會再回來嗎?怎麼連再見也不說?

看著本來由他佔用的那半房間空空如也,我的心很痛…很痛…

我雖然從未見過公子的真面目,不知道他的身世,甚至連名字也不曉得,但跟他一起是個特別的經歷。我還楚記得怎樣遇見他,帶他回家又不能讓人發現。他陪我補考、去看吸血鬼電影、逛街、買玩具…

他的樣子和行為,在旁人眼中,很是怪異,有點受不了,但無人知道他身上的病、遭人追捕及「工作」,加上他對我十分的好。

他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真的。

現在米高演唱會的消息日夜傳不停。

舞台已經建好,神通廣大的記者還拍得不少綵排、後台的花絮。也有歌迷去了排隊等進場。

我拿出那張有個黑色鞋印的演唱會票,除了想起米高,還想起公子。

其實都是因為米高,我才會認識公子。

 

(46)

對了,他說過會賠我演唱會票,現在不了了之。

他自從一切消失後就沒再出現過。

我起初也會等他回來,一有聲音就會去看,但還是落空…

若非那袋鈔票還在,真讓人會以為一切都只是幻像。

他留下鈔票幹什麼呢?會回來拿嗎?

一天我按奈不住,把那袋鈔票翻出來,一看,大額鈔票至少有幾十疊,搞不好過百!

這些錢恐怕夠我花幾年了。他還真富有。

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呢?可能他已回復以往的生活,一點也記不起我了。我也努力去忘記他,去過沒有他的生活。我努力找碧嘉玩、努力去備課迎接新學年、努力找賺職…

可是去到最後發現我根本忘記不了公子!我徹底地失敗了!

我覺得很痛,但他不知道我這樣痛!

結果我頹喪了很多天。失戀就是這樣嗎?

但說起來,我跟公子算不算戀過?如果沒戀過,又哪來失戀?

可是我真的提不起勁來…唯一能讓我有點反應的就是米高的演唱會,差不多是時候要去排隊,不然好位置會被搶光。

我梳洗好,拿好帳篷、睡袋、水和食物,準備出發。

不知道還可以怎麼辦,等看完演唱會才算吧,看完可能心情會好一點。

就在我將要出門時,有人按門鈴。我開門看,是兩個高大的男人,加一個五十來歲的叔叔,都穿黑色西裝。

「請問是翠兒小姐嗎?」叔叔問我。

我覺得奇怪。我並不認識這些人。

他亮出一塊手錶:「認得嗎?」這不就是我送給公子那塊嗎?

「公子!」我忍不住大叫:「他在什麼地方?你們把他怎麼了?」這些人一定是知道公子還有一大袋錢在這兒,所以來勒索了。

「看來他所說沒錯。」

「她就是翠兒。」

 

(47)

他們幾個在交頭接耳,一定是把公子綁架了。

「你們把他怎麼了?他安全嗎?你們對他不利休想得到贖金—」我出力搖那位叔叔,要他說出公子的情況。大概我用力過猛,那兩個高大的男人連忙阻止。

「我沒說過要贖金…」叔叔終於掙脫了我:「是他叫我來找妳的。」

「公子叫你們來找我?」我沒聽錯吧?「他怎麼了?怎麼不自己來?」

「他暫時有點事,不方便出來。如果妳想見他便請跟我們走一趟。」叔叔說。

但我看他們的樣子,能相信嗎?是不是真的?萬一他們要對付的是我該怎麼辦?

「我要趕著去看米高的演唱會,不走!」我擺擺手:「要走也遲點。」等我看完才算。

「就是因為要看演唱會,所以妳才要跟我們走。」叔叔笑著說:「他—公子不是說要妳在最佳的位置上看演唱會嗎?」

公子不用買黃牛也能得更好的位置嗎?真的假的?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跟你們走,會見到公子嗎?」我問。

「到適當時候他自然會出現。」叔叔很會說話:「這邊請。」

我不知道可以怎麼辦,但唯有他們有公子的下落,所以決定跟他們走。

他們領我去坐一輛豪華房車。我覺得很像近來頻頻出現那輛,但那輛是黑色,今次這輛是深藍色。

坐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來到一個我也不太知道的地方。這裏沒太多高樓大廈,比較空曠,人也較少。

他們叫我下車,原來我們來了一家酒店。

他們把我帶到一個房間去,是個普通的酒店房間,不過有點大,分了客廳和睡房。

一進到去我就沒懷疑了,因為放了公子跟我一起買的物品,有那把大傘、陶瓷娃娃、水槍、堆沙用品,以及那輛大大的遙控車,衣櫃裏還有他的衣物。

這些久違的物品都讓我很懷念…

「公子呢?」我問。

「我不是說過了嗎?他有點事,認為適當的時候便會現身。」叔叔說:「妳在這裏稍住幾天。」

「住?」我叫了起來:「我要排隊看米高的演唱會!好位置被搶光怎麼辦?」

 

(48)

「看演唱會的事妳就交給我們。妳要相信公子。」叔叔鎮定地說:「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他給我留下一個內線電話便出去了,剩下我一人。

看著這寬敞的房間和公子的物品,我實在搞不清,公子的葫蘆到底在賣什麼藥,發生什麼事了?

叔叔叫莊尼,每逢吃飯時間便會出現,問我需要什麼。

晚飯時我告訴他,沒有換洗衣物怎麼住下來,於是飯後我們便出去買。

錢是莊尼付。我沒那麼多。

「不必還了,公子吩咐我好好照顧妳。」莊尼說。

米高的演唱會下星期舉行。

莊尼問過我要不要出去玩或是逛逛,他可以安排。但我在等,看公子明知道我在這裏,會不會打電話來,但他一次也沒有打過來。我實在不明白他。

終於是莊尼拉我出去:「別悶在房間裏。」他帶我出去吃飯和看電影,有天下午甚至不知從哪裏弄來一齣米高以前開演唱會的綵排花絮,租了個放映室,就放給我一個人看。

這些都是公子安排的吧。

既然在乎我,為什麼不現身呢?

不經不覺,米高的演唱會後天晚上就要舉行。

還記得暑假剛開始就向黃牛買到了票,然後一直在盼,這個大日子終於要來臨了,我覺得如夢似幻。

尤其加上跟公子的經歷,更讓我覺得不真實。

我緊張又不安…到底會在什麼位置看演唱會?離米高近嗎?他會唱什麼歌?我會昏倒嗎?…而公子則從未出現過。

我更是坐立不安。

莊尼老是叫我不必緊張,他不是我,不會明白。

莊尼這晚帶我出去吃牛排,回到酒店,我發現睡房那邊有聲音。

像是腳步聲。

我豎起耳朵細聽,的確有人在走動!

沒理由是清潔人員,沒有人會在夜晚打掃。不會是賊吧?這酒店的保安會那麼差嗎?況且這兒是十樓。

 

(49)

門慢慢開了…會不會是…公子?

我轉身過去,對方右手戴著我送給公子的手錶,拿著口罩和墨鏡,穿著黑色運動衭和白色汗衫。

我滿懷興奮地抬頭看,幾乎開心得大叫,但映入眼簾的那張臉令我要把叫聲活生生地吞回肚子裏—

我居然見到米高站在我前面!

沒錯!就是巨星米高,後天要舉行演唱會的米高!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完全理解不到!

這個人是不是真貨?還是那些很像他的「翻版」?如果是真貨,怎會戴著我送給公子的手錶出現在這裏?他怎會知道這裏?我雖然是他的歌迷,但素未謀面呀!

我很想大叫,但叫不出聲,腳好像生了根,呆住了。

「翠兒,很久沒見了。」這人緩緩地開口:「我是米高。」

公子說話時的聲音和語調不正是這樣嗎?只是今次沒有口罩阻隔,聲音更加清晰。而且他叫得出我的名字!

米高居然是公子!完全是件難以置信的事!我忍不住大叫,莊尼和高大的西裝男衝了進來。

「莊尼,沒事。」米高看著莊尼。大家都明白我接受不到現實。

我過去迫問莊尼:「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莊尼點頭。米高把口罩和墨鏡戴上,又變回我所見慣的公子。

「翠兒…」跟公子叫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別以為我見到夢寐以求的偶像會很開心,我的腦袋現在只是被一個又一個謎團塞住,沒心情也沒時間高興。

我是不是被這些人耍了一道?或是在拍什麼被作弄的影片?

米高把口罩和墨鏡摘下,一臉憂傷:「翠兒,我並非存心騙妳。」他叫我坐下來,聽他解釋。

 

我買到黃牛票那天,米高因厭倦巡迴演唱的生活,所以喬了裝,拿了一大袋鈔票逃出去透透氣。正如他之前所說,預算大概兩天便會被抓回去。

 

(50)

他逃出來約半小時,各路人士便四處找他了。他跟保鑣追逐,後來不小心撞到我和踩到我的演唱會門票,然後跟我回家。

他心想難得可以逃出來,過一下別的生活,當然不會輕易放棄,所以小心翼翼,除了不要讓人找到,還要小心不讓我和其他歌迷認出,否則會很糟糕。

幸好一切都化險為夷,尤其是我沒把他認出,還收留了他。

他很開心可以像普通人般過活,隨意逛街吃飯,還有個玩伴陪他,這是他一直很渴望過的生活。本來打算再過些時間才回去,反正不用愁錢。再過幾個月才回去也無所謂。

可是演唱會要舉行。如果他不見了,就得取消。

因此開第一次記者會就是這原因,找不到米高,沒人知道他在何處。雖然沒人想取消,但要作最壞的打算。

一直在我家的米高見到我為他日哭夜哭,茶飯不思,決定不再躲了,趁我睡覺時打電話給工作人員報告行蹤,以及錄下聲帶,給歌迷和記者交待。

自此之後,工作人員不時來看米高,開的就是那輛豪華黑色房車;而公子也藉詞去玩遙控車來見他們。

他們商量了很久,米高不想突然從我面前消失,也不想突然揭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寧願辛苦一點,兩邊來往,一方面抽空回去綵排演唱會,另一方面繼續跟我一起。幸好適逢舅舅回來看我,讓他更多空間回去。

他後來變得不想出去,因為太累,而且都有工作人員在看,不想他露出馬腳,所以乾脆留在我家安全點。

隨著演唱會越來越近,需要的綵排和應付的事項漸多,米高決定離開,遲點派人來找我,所以就成了今天這樣子。

一切謎團都解開了。公子會那麼富有、可以讓我坐在最佳的位置上看演唱會而不必買黃牛票、說話語調又輕又柔、老是帶著墨鏡口罩又不肯摘下、大熱天還穿長袖衣物、還有手上的斑塊(米高有白癜風)、大清早要起來練舞等等。不是因為他怪異,全因他是大名鼎鼎的米高!

回想起來,其實有許多蛛絲馬跡,但我都沒留意,只覺得公子不是普通人,哪會想到他的來頭會這麼大?

米高解釋完,低著頭道歉:「我真的不是存心騙妳,只是那時不能讓妳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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