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暑假 21-30

(21)

「喂!你們想對我男朋友幹什麼?」我插到人們中間,「大」字型攔在公子面前。

「他是妳男朋友?」人們訝異:「巨星米高怎麼可能是妳男朋友?」

公子是米高?開什麼玩笑?

「他是米高?」我抬頭看看公子:「他哪裏像?」

「明明就是呀!」有個女人爭辯著:「妳看身型、髮型、打扮都像。」

我聽完簡直哭笑不得。無錯,公子的身材確是像模特兒,髮型,看下去也許跟米高差不多。「如果妳的男朋友高一點、瘦一點,穿這套衣服,戴個墨鏡口罩加帽子,也跟米高一模一樣。遮到這樣也說相似,那我戴個假髮,穿條白色裙子也可以成為瑪麗蓮夢露啦!」我真不知道該說這些人想像力豐富還是想得太多。

人們都喝我倒采。

「還有,演唱會不是快舉行了嗎?米高哪有空在這裏閒逛?還會笨得讓人認出?他出來哪可能不帶保鑣?」我提醒他們。

經我這麼一說,大家又仔細想想了。

「就算我的男朋友長得像米高,你們也不可以妒忌,更不可以騷擾他。」我趁機趕走這些人。

我轉身去看看公子有沒有事:「他們太離譜了,見到戴墨鏡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就說是米高,那隨便找個人都會像!」

我拉著他離開書店,再留下去真不知會有什麼事。

走了很久我發現跟他還是手牽著手。我趕快甩開,臉都紅了:「你別誤會,我剛才是為了救你才會這樣,別以為我會喜歡你。」

「『男朋友』只是句台詞,你不要認真…」

「還有,我是第一次牽男人的手,除了老爸…我不是那麼隨便…不、不、不、我有很多裙下之臣,很多男同學渴望拖我的手啦…」

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總之…

「回家吧!」我最後只能把這句話丟給他。

公子忽然過來拉住我的手,我不得不停下腳步:「幹嗎?」

「危險!」他一說,立即有輛單車在我們面前飊過。

我甩開他,他又拉住我。

 

(22)

「又幹嗎?」我又停了下來。

「前面有灘水。」他說:「妳走路沒看前面嗎?真拿妳沒辦法。」他居然拉著我的手領我走。

「你知道我家在什麼地方嗎?」我忍不住笑他:「另一邊哪!」

他的手跟老爸的完全不同。老爸的手很厚,肉很多,像隻很大暖水袋;但公子的手很瘦,感覺上骨很多,而且指甲有些啡啡黃黃,不是煙燻的—他來了多天也沒抽煙和買煙—看下去有點不健康,好像因病造成。

他身和臉上的疤,是因手術造成嗎?

回到家了,爸媽早已出發,公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沙發上了!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電視了!之前老媽常說我要考試不准看。

在這個時候—當然要看米高的影碟了!

我常常渴望用老爸的音響,因為我房內那套太遜了!但他老是不讓我用,說他也要用,我也要考試…今天他不用,我也考完試了!

我把影碟拿出來,公子恰巧從廁所出來。

我把米高的樣子拼到公子的臉旁,兩個人一點也不像,公子像隻烏蠅加幪面超人,米高的臉則瘦得有棱有角。

我叫他坐下來陪我看。

「妳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公子問。

「嗯,很小的時候。」我把影碟放到播放器裏:「有個親戚播他的影片,我一下子就被他的舞步吸引住。」

「妳喜歡他哪首歌?」

我拿起影碟的盒子,上面有曲目表:「這首、這首、這首…」基本上全部都指過一遍。

影片開始了,米高還未出場,還在拍觀眾尖叫歡呼的樣子。

我情不自禁地跟著大叫,也不管坐在身旁的公子。

米高在一下巨大的爆炸聲中從台下跳了出來。我忍不住抓住公子的手:「出場了!出場了!」

音樂響起,米高開口唱了。我也跟著唱。

過了一會,我發現公子邊看邊跟著拍子搖晃身體。

 

(23)

「是不是很棒?」我問他。他點頭。

「不如你也去弄張黃牛票,那我們就可以一起去看了。」我說。

「你喜歡米高嗎?」我問。

他又點頭。

到了米高唱慢歌,跟一位幸運觀眾相擁的時候,我抱毛公仔代入情景,自我陶醉。

公子看著我呆了。

「看什麼?不准人家幻想嗎?」我向他吼完一聲繼續陶醉:「如果我能成為這位幸運兒,跟米高相擁一會,就算要了我的命也願意!」

公子繼續呆住,好像難以置信。

「你出去問他的女歌迷,看哪一個不是這樣想?」我抱著毛公仔不放。

影片繼續放下去,我又跳又唱又搖擺的。看米高的演唱會哪能安坐?這也是老爸不准我在他面前看米高影片的原因…

「妳父母知道妳會去看演唱會嗎?」公子問我。

我點頭:「他們也贊助我一點點,但也花盡我所有積蓄。」提這個我就想起那張有個鞋印的票…有點想哭…

「喂!明天找黃牛去!聽到沒有?」我著公子趕快洗澡睡覺去。

他點頭答應,然後站起來,用一種奇怪的姿態倒退到我的房間去。

我擦了擦眼睛,是米高的月球漫步沒錯!

「喂!你怎麼會跳月球漫步?快教我!教我!」我追著他。

 

我纏著公子要他教我月球漫步,他一會推說我看錯了,一會推說很多人也會跳,他沒什麼了不起。到了十二時大家也忍不住要睡了。

不過一提起米高我就很精神,七時許就睡醒了,一點也不像在放暑假。

我拍醒公子。他很無奈地問我:「這麼早幹什麼?」

「當然是找黃牛!」我鐵定不會錯過米高的演唱會。

他很懷疑這麼早有沒有黃牛,但我不管他:「頂多我請你吃早餐。」

我們在將會舉行演唱會的運動場附近蹓躂了一個上午,什麼發現也沒有。

 

(24)

最近都沒黃牛…難道他們已不賣票?這讓我很失望…

「回去吧…」公子抱怨:「我又餓又睏…」

我見他這樣:「再等一下依然沒發現的話,那我們明天再來。」

「明天還要來?」他大叫。

「當然。直到買到票為止。」誰叫他毀了我的票。

他頹喪地垂下頭,亂踢路邊的小石。

「翠兒,妳在這裏等我一下。」他忽然丟下這句話就跑到對面馬路,我很辛苦才追得上。這傢伙跑得挺快,真看不出。

原來那邊有個孤兒院的義賣攤位。

他拿了宣傳單張看,即席捐了幾張大額鈔票。

「翠兒,妳看這些小朋友多可愛,同時又多可憐…」公子的語調都沉了下去。

想不到他對孤兒會那麼大反應。他小時候該不是孤兒吧?

「可以探訪他們嗎?」公子問。

工作人員沒想過這突然而來的問題,況且公子的模樣這麼古怪,所以都吞吞吐吐:「其實捐款我們已很感激…」

公子似乎很明白,又摸了幾張大鈔捐出去。

這個金額已是我幾個月的零用錢了!

工作人員笑著歡送我們。當然!我們是大慈善家!

公子這個人真是慷慨得過份!又未找到工作,還豪爽成這樣,再如此下去,我怕遲些要接受賑濟的是他。

「你真豪氣。」我酸溜溜地糗他。

「翠兒,施比受更為有福。人生存不光為自己。」公子像老爸般老氣橫秋。

「是嘛?」我哼了一聲:「那施捨一點給我,大慈善家!」

像他這種商家就在賺我們小市民的錢,卻在裝什麼慈悲,貓哭老鼠!無商不奸!

他看到我擺起臭臉,知道我在想什麼:「翠兒,有天妳會了解我不是妳所想那種人。」

哼,那就走著瞧。

 

(25)

第二天我又是一早爬起來,公子聽到聲音醒了:「要去找黃牛嗎?」

「不是。」我看今天天氣不太好,應該不會有黃牛:「我要找兼職去,賺些零用。」

存款空空如也是真的;雖然爸媽有留下生活費,但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現在除了我,公子也要花費。雖然他所佔的費用不多,但手邊多點錢還是好的。

「所以我不在家時你要乖。」

我爸媽不在,他一個人應該沒問題,泡個麵、沖杯茶相信還可以吧。

「我有什麼可以替妳做嗎?」他說白吃白喝不好意思,也想消磨一下時間。

「你打掃吧,順道洗廁所。」這些事我都沒時間做。我趕著要出去,沒空再說。

我花了一個上午去找,但都沒找到,最近好多學生在搶兼職。

然後我發現手機沒電了,決定回家,明天再找。

我沒買東西回家吃,打算回去泡個麵算了,省點錢。公子應該知道家裏有麵包和果醬,自己會吃。

我一開家裏的門,發現裏面完全不同了,凌亂不堪,有如颱風過境。

我看看門牌,沒進錯屋呀。

有賊?難道公子他…?我衝進屋裏,發現他在廁所,拿著吸塵機對著浴缸,不知在幹什麼。

我叫住他。他說浴缸的去水口塞滿了頭髮,要用吸塵機吸上來。

「不能這樣,浴缸有水,弄濕吸塵機內部就會壞掉。要用手撿上啦。」我說。

「用手?」他難以置信。

「當然。」我看他也不懂,唯有叫他讓開,我自己動手。

另外我發現馬桶和洗面盤滿是泡泡,一問之下才知道他用光了一支清潔劑來洗。

廚房地上滿是水,煮食爐上滿是油花。餐桌上堆滿紙巾,好像只有睡房安然無恙。

「老兄,你搞什麼啦?」才一個上午就幾乎毀了我家。

「做早餐、打掃和洗廁所…」他還有臉說哩!

打掃和洗廁所做不到之餘,還要我收拾爛攤子!我很想殺死他!

「你吃早餐。」其餘的我來做就好。

「麵包…焦了…」他的聲音很小很小。怪不得我在餐桌上發現兩塊炭!

 

(26)

他連塗麵包也不會嗎?

「你不是有杯雞湯嗎?」我指著桌上那杯東西。

等等,他連麵包也不會塗,哪會弄什麼雞湯?

「這是奶茶。我沖了七次…」

我快吐血了…這杯東西也叫「奶茶」…還要沖了七次…

趁我未氣絕之前,替他叫了個外賣。我也沒好氣罵他。不如趕快收拾,把地方還原。

「對不起…」他的頭垂得低低的。我也不怪他,是我太高估了他和自己。

如果不外出,不消費,天天窩在家,只靠爸媽留下的生活費,相信也死不掉。

吃也不能太揀擇,一分一毫也要小心計算。

在家裏待了兩天,早餐是麵包,午、晚兩餐都是泡麵,不停看書,玩遊戲機和看電視。

公子起初也乖乖的,後來忍不住開口問:「翠兒,妳以往暑假都這樣過嗎?」

以往嗎?我想了想:「有時學校要補課、有時會去一下社團。偶然會跟朋友或同學看電影和吃飯。去年還跟碧嘉去了宿營。或者做兼職。」可是今年不必補課,社團也沒什麼好活動。

「那妳跟朋友出去呀,或者幹些別的事,怎麼老是窩在家?」公子覺得很怪:「連菜也不出去買,每餐都是吃泡麵。」

看來仍未搞清楚情況。我把錢包遞給他,他找到小量現鈔。

「沒錢又不能兼職,日子就要這樣過。」我也不想這樣,但現實就是現實。

他怯怯地垂下頭走開了,了解我不能兼職的原因。

五分鐘後他又回來我的面前,把錢包還給我。

我一看,裏面塞滿了鈔票,一定是從他那袋錢而來。

我說不要,起來還給他。最討厭人沒工作還在亂花錢。

「翠兒,妳不要擔心我。這不是我最後一袋錢啦。」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懷疑地看著他。他什麼都不會做,哪會有財源?

「…我有股票,都在漲價。妳別擔心啦。」他好一會才說。

 

(27)

這下子我明白了,以公子這種背景,當然是以錢賺錢,幹些大買賣,還會像我這種窮學生打工、打工、打工嗎?

可是他有錢是他的事,我不能花他的錢。

「你可以叫外賣吃。」我把外賣紙遞給他,有錢的人不必捱泡麵:「但我不吃。」有錢的不是我。

「妳也可以一起吃。」他追著我說:「我看不懂菜牌…」

其實公子應該是外國人,看樣子和聽聲音都不像本地人,加上他只會說英文。

「妳替我打電話,我請妳吃。」他說。

這個交易不錯,成交。

終於不用再吃泡麵了!

「妳陪我出去玩,費用由我全數負責,好不好?」他吃炒飯時問我。

「那豈不是做伴遊?當然不好!」我一口拒絕。怎能這樣做?我又不是缺錢到那個地部。

「怎會是伴遊?妳想到哪裏去了?」他定定看著我,帶著不滿,似乎不喜歡我懷疑他的人格。

「翠兒,妳想想,我能住在妳家多久?就算不回家,終有一天也得離開。」好一會之後他沉重地再開口:「我不想這天來臨前就在坐、就在玩遊戲機和看電視。我們明明可以有更美好的回憶!」

他這番話提醒了我。就算我們日後可以再會,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這樣跟他一起的時光相信一生只有一次,理應過得更有意義。

「好吧,我們多點出去走走。」我想去些不太遠的地方,只看不買應該不用花太多錢。

飯後我坐在書桌前盤算,什麼地方不必花費太多。雖然公子有的是錢,也不能像餓狗那樣花。

第二天一早我叫醒公子:「要不要去海灘?」

他立即爬起來梳洗,大概悶了多天終於可以出去了,現在即使只是去公園盪鞦韆也會急著去。

好,明天就去公園。

公子還是大熱天仍穿著風褸、長褲、帽子、墨鏡、口罩,跟短褲背心的我彷彿兩個世界的人。坐巴士時人們都看著他。

 

(28)

不過我已習慣了他這樣。

坐了一個小時巴士,明媚的海灘出現眼前。今天天氣好得不得了,陽光普照,海水像灑了金粉,一閃一閃的。

因為我不懂游泳,所以只能在海邊玩水,亦玩得樂瘋了!我實在很愛來海灘。小時候老爸每年暑假都會帶我來一次。

這也是我第一次跟別的男人單獨來。

公子只是坐在樹蔭下看著我。

「過來玩啊!」我笑得很開心。

他只是笑著搖頭。

「怕我潑濕你?」我走到他那處坐下。

「身上的傷不好看,而且我皮膚有問題,不能曬太陽。」他無奈地答我。

公子還真是公子,病痛真多,財多身子弱,像個千金小姐。

不過見到他無奈的樣子,我倒覺得可憐。我知道他也想痛快地玩,只是做不到。

我有我的快樂和憂愁,富有的公子也一樣。

不玩就不玩吧。我陪他坐坐。

「快擦乾身子。」他拿毛巾給我:「不要著涼。」

我問他什麼都不能玩會不會悶,早知就別來海灘。

「誰說我什麼都不能玩?」他叫我起來陪他到附近的小店買東西。

他買了堆沙的鏟子和小桶,另加一把大傘。

他就這樣撐著傘堆沙。

我老爸很會堆城堡,我盡得他的真傳。本來以為公子要撐傘會很狼狽,但他干脆把傘插進沙裏,悠然自得地坐在傘蔭下堆沙。

看樣子他想建一面牆,建來幹什麼呢?

我記得上次堆了一隻很醜陋的海龜,今次先建個城堡再說。

我的城牆建到一半,忽然有水柱射過來!我抬頭一看,公子拿著一支水槍瞄準我。

「你怎麼有水槍?」我剛才沒見他買。

 

(29)

「老闆送的。」他嘻嘻在笑,又射我一槍。

我舉起手來擋:「不公平!我沒武器!」

「去買!去買!」他指著小店:「我等妳回來一較高下。」

我斜著眼看他:「你別惹我。到老娘使出真功夫的時候,你就要跪地求饒!」

他一點也不怕:「放馬過來。我是打水仗的長勝將軍,隨時候教。」

哎呀,真不怕死!我這就去買水槍:「輸了可別哭。」

「輸了我請妳吃大餐。」他自信滿滿的。

我買了一支很大的重型水槍,比他的厲害多了。他沒被嚇呆。

我們各自退回自己的城牆內。我一站好,他就攻過來了。他按水槍按得很快,小水柱像箭,射過來有點痛。

我趁有一個空隙反擊,把力量調到最高。一條粗壯的水注源源不絕地射出。

他躲到牆後,並用大傘擋著,一點影響也沒有。

真詐!難怪這樣會沒事!

我轉個角度進攻,他一下子跑開了,有時趁我有一下鬆懈便近距離狂攻,到我要進攻又跳開了。

我們就在沙灘上追追逐逐,嘻哈地大笑。

玩了許久他一點事也沒有,我就濕透了。見鬼!他的風衣和長褲都是防水的,還有把大傘!我什麼也沒有!

我一度迫到他躲進男廁。

「出來!」我在門口大叫。

「我要補充彈藥。」他說。

我也用得差不多了,就在廁所門口的洗手盤補充一下。

「夠了嗎?認輸沒?」他站在廁所門口。

「憑什麼要我認輸?聽說被迫到死角的人是你。有種就別出來。」我還在補充彈藥,他已經拿好武器,看來他補充夠了。

但他就這樣站著看我,沒有行動。我也差不多補充完了,他就衝了出來,飛過我的身邊,趁我還未回神過來在後面射我。

 

(30)

真狡猾!我立即追上去,跟他展開新一輪戰鬥。

可能他腿長,跑得挺快,以致有足夠時間躲避和進攻。無論我怎麼跑都追不上他。

又玩了半小時。

很久都沒玩得這麼瘋、這麼累了。我忍不住坐下喘氣,渾身濕透。除了「中彈」,還有汗水。

我汗大如雨,他卻不怎麼有汗,只是髮際和兩鬢有點濕。

「夠了吧。去吃飯好不好?」他回來我身邊。

我點頭,真的好累。

我們回到城牆那處收拾了一下。

公子要我買套衣服換:「妳快去沖身,不然會著涼。」

對,出了一身汗,臭臭的。

我沖完身換了衣服,公子也換了另一件風褸和長褲。

「第一次見妳穿裙子。」

他居然留意得到,我買了一條背心裙換。

他問我想吃什麼。海灘附近有一條很有歐陸特色的酒吧街。除了酒吧也有食肆和形形式式的商店。

我們隨便進了一家餐廳,吃了些三文治,公子堅持要吃炸雞。

吃完以後我們就四處逛。酒吧街有不少特色小店,例如賣飾物的店子、賣紀念品的店子、賣油畫的店子…

本來以為男人都不愛閒逛、不愛購物,例如我老爸、碧嘉一眾男朋友,但公子非常的愛逛,比我還要熱衷。

他對於手製的飾物和富有地方色彩的紀念品相當有興趣,什麼都說要買。

「我家沒位置放!」我逐件替他放回去,結果他還是買了兩個陶瓷娃娃。

我上了一下廁所,出來見到他在一家飾物店細心地挑選玻璃珠。我過去他身邊,他在付款,然後坐在一個店員前面。

「不,我想這樣穿…」公子揮著手,然後低頭跟店員討論。

穿了幾顆,公子又開口了。店員叫公子自己穿好,之後會替他裝上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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