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最討厭上 101-102

(101)

姨姨見到爹地本來有點生氣,鼓起腮盤起雙手對著他。「請原諒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他拉起無力的笑容,像做錯事的小孩對著媽媽,姨姨就氣不出來,放下雙手了,彷彿明白他的心情和處境,只聽到她也柔聲說:「小寶還小,難免有做錯事、不聽話的時候,你就多點耐性,慢慢教。她無論如何都是你的女兒。父女間沒有隔夜仇的。」爹地受教地點頭稱是。

這頓飯很快樂地吃完了。爹地叫人拿賬單來,但麥克兒和世伯都不讓:「說好用我的零用錢請的。」、「賀小寶得獎嘛。」但爹地說這頓該他請,答謝大家在這段時間好好照顧我,也是他送給我的得獎賀禮,這麥克兒和世伯才不堅持。

散席後他和我一起回小寶堡。我問他:「不回智靈居?」他答暫時不回去,想在小寶堡住一段時間。以往他都不曾這樣說過。

一年多沒見,我覺得他好像改變了很多…還是他其實年輕時是這個樣子,之後因為我來到而改變了,現在只是回復到昔日的樣子?

以前他一見到我便會配合我說很多話,問我這天做過什麼、吃過什麼、在學校學過什麼、跟同學朋友玩過什麼等等。這晚他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我覺得他不是在生氣,也不是跟我變生疏而無話可說,看得出他的心情挺複雜,應該有很多感受和在回憶。

回到小寶堡已經過了十二點,通常這麼晚他早會叫我快點去睡,今次卻問我:「睏不睏?不睏的話陪爹地坐坐如何?」我點頭說好,我們這麼久沒見。

我們上了主人套房。這個房間我不怎麼有機會進來,因為小寶堡很大,漂亮好玩的地方很多,光是我自己的房間已夠消磨了,還有大花園、私人電影院、大書房等等,加上這是爹地的房間,位置有點遠。

裏面的裝潢跟這個房子其他地方相同—富麗堂皇。如果說我的是公主房間,這個就是皇帝房間。

進去首先是一個客廳。爹地叫我坐坐。我坐上那張可以坐得下兩個愛瑪士的沙發,看著面前那張黑白色雲石茶几。黑白的間條很像現在天空上雲紋,怪不得叫做雲石。爹地在一旁的小型備餐間和酒吧拿零食和倒飲料。

他給我倒了杯橙汁,自己則拿著一小杯白蘭地。

他甚少在我面前喝酒。不知道他今晚是興之所致,還是若有所思。

「來,吃薯片和果仁。」他把那碟零食推向我,看著我,自己沒吃,問我最近如何,又恭喜我得獎。

我問他怎麼知道我得獎,我打算回家整理好照片和影片才給他電郵。壽眉知道我會自己寫,沒理由會搶先一步告訴他。難道是菲臘?但他跟爹地一起出現啊…

爹地看著我笑:「我在現場看比賽。」而我之前在電郵提過賽後會跟大夥一起到酒店吃鮑魚。

原來他看了我的比賽!真令我吃驚!他說從我進了八強,他每場都有來看,只是一公佈了結果他便很快離開,加上人太多,所以我們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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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現在才告訴我!否則我一定會緊張得要死,搞不好連台也上不了。他笑說這是其中一個不露臉的原因:「而且時機未到。」

「妳真的很棒。」他對我豎起大姆指,說沒想過我會參加這麼大型的比賽,在台上、數百位觀眾面前鎮定地站著朗誦,可以還得到冠軍,說我真的長大了以我為傲。

雖然我不是為了他比賽,但得到他的讚賞和肯定,比得到冠軍還開心。

我問他這段時間他哪裏去了,他答去了很多地方,這裏走走,那裏看看,其中去了跟媽咪去過的地方。

他伸手摸摸我的臉:「妳長得越來越像媽咪。」

我覺得有眼淚在他眼眶裏打轉,他為免尷尬,拿著酒杯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我告訴妳我跟媽咪相識相戀和生下妳的經過好不好?」

我當然說好。這些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問過姨姨很多次她都沒答,老是說:「長大了才告訴妳。」

所以說,我真的長大了。

爹地就看著外面的樹影和雲彩變幻,把他和媽咪的故事娓娓道來。

 

-上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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