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N 1-8

(1)

小N的故事,發生在15歲時的暑假,另一位主角小R也十分熟悉,因為這人是小R的表哥。

他叫Z,父母是有名的音樂家,回來的原因是應邀擔任交響樂團顧問。他們甚少回國,今次卻決定逗留一段頗長的時間。

Z在父母培育下,15歲(當時)就能彈得一手好鋼琴,被附近的教堂邀請作司琴。

「妳要不要去看我表哥?」有一天小R突然這樣問小N。

「去看妳表哥?為什麼?」小N不明白表哥有什麼好看。

「我爸媽和姨母姨丈都叫我多些帶表哥出去玩,可是我玩的遊戲他都不愛玩。」當時13歲,頭髮還短短的小R說:「帶妳一起去,看三個人可以玩什麼。」

小N心想這種事應該找小L,或者叫小M幫忙介紹一些特色餐館,但原來小L去了玩尋寶遊戲、小M則參加了試吃交流團,暑假完前才回來。小R根本無選擇。

小N答應了小R,並換了一條碎花連身裙,戴了一頂大草帽。

小R依然是背心短牛仔褲舊球鞋,清爽依然。

她倆在接近中午時份到達教堂。聚會剛完結了,會聚陸續離去。

小R首當其衝直走進教堂,小N不太容易才能跟得上,越進得入,一陣琴音越見清脆、悠揚,跟外面嘈吵的環境成了一個極大的對比。

小R跑到彈琴的男孩後面,用手遮住了他的雙眼,並叫他:「猜猜我是誰?」

「是小R吧?」他微笑著回答,完全不介意小R的調皮。

小N看著這個身穿白襯衫,深藍西褲,戴方形眼鏡的人溫柔地拍著小R的頭,高興地微笑著,心想這一定是小R所說的表哥。

當他想轉過頭想去看小R,發現了小N的存在。

小N知道他有一秒定神看她,但僅此一秒,他很快又把臉別過去。

「表哥,走吧。我肚子餓了。」小R撒嬌。

「好啦、好啦。現在就走。」他很明顯招架不住,立即收拾準備離開。

他站起來。小N才發現他原來很瘦,瘦得有點弱不禁風。

「我今天帶了一個朋友來,她叫小N。」小R介紹著:「小N,他叫Z,就是我的表哥。」

小N即時生硬地鞠躬打招呼,Z也微微鞠躬回應,臉上淺淺的微笑一直沒改變過。

之後三行人便到了餐廳。吃過午飯,小N提議去看布袋公仔戲。

這絶對是個好建議,既適合靜態的小N,Z又很喜歡看舞台的運作,小R也可繼續吵吵鬧鬧。

這天三人盡興而歸。

回家的路上,小R興奮地談論著剛才的劇情,Z也笑得十分高興。這陣子是暑假時間,空閒得很,小N非常希望明天能再約出來,可是那兩人竟絶口不提。小N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回到家裏,小N無時無刻都看著電話,期待它會響起。

電話今晚沉默,小N唯有失望地睡覺去。

(2)

奇怪,居然睡不著。小N自出娘胎第一次失眠。

終於熬到天亮,小N飛奔到話旁,致電小R。

電話接通了,小N很心急,想小R快點來聽。

「喂?找哪位?」小R來接電話了!

但小N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想過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難道真的問:「我們今天會約Z出去嗎?」

小R在電話另一端「喂」了大半天,有點不耐煩了。小N唯有只說:「我是小N…」

「哦!原來是小N。」小R這才笑起來:「我正想打電話給妳。」

小R說上次她們合資買的獎券中了三奬,是錄音機兩部,正好一人一部;又說隔街Y太太的小貓生孩子了;又說…

小N不停「是嗎、是嗎」地回應,始終沒聽到想聽的話。

「就這樣了,哈哈。」小R想不出有什麼要說了。

小N這才回神過來,驚訝地問:「就這樣了?」

「對啊。」小R認為應該沒遺漏了。

小N失望地垂下頭,既然他們沒開口提出,自己也不必問了,正打算掛線的時候,小R突然開口了:「我今天去表哥家裏玩遊戲機,妳來不來?」

小N急不及待地:「好哇!」就掛線了。

 

小R再打電話給小N。她們連時間地點都沒約好,小N就掛線了。

小N也沒想過自己會那麼心急。

她們約好了一時半在公園門口等,但十二時半小N已到達了。

小N也不明白自己那麼早幹什麼。幸好有頂大草帽遮太陽,不然早就給曬溶了。

小R到達後,她們一道去超級市場。小R說Z喜歡吃薯片和喝汽水,小N暗地裏把這些都記住了。

到了Z家,小R 一進門便把鞋子踢掉,邊喊著「遊戲機、遊戲機」邊飛奔入屋,完全不理會其他人。

玄關裏只剩下Z和小N。

「對不起,我這個表妹就是這樣。」Z依然微微地笑著,蹲下來收拾小R的鞋子。

雖然Z這樣說,但小N絲毫都感覺不到他的煩厭。

Z就是一個溫柔的人。

在他蹲下來的同時,小N也蹲了下來:「不如讓我來收拾,你進去跟小R玩。」

「那怎麼好意思呢–」

「表哥!破關密碼是什麼呀?」

當Z一臉錯愕地回應小N時,小R大喊的聲音從客廳貫穿走廊再傳進玄關,令Z和小N都有點不好意思。

「你快去吧,不然小R要發脾氣了。」小N一再請求。

「那好吧。」Z覺得無謂再堅持了:「妳隨便收拾就好,不用仔細。」

小N點點頭,很樂意幫忙。

(3)

兩人相視而笑。小N的心砰砰亂跳。

「表哥!快點啦!」從小R的聲音便得知她快要暴跳如雷。

「來啦…」

小N看著他的背影,算不上很帥,卻很舒服,就似看著白雲襯著天空,簡簡單單,非常自然。

 

小N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螢光幕。小R和Z坐在地氈上對戰著。

他們在玩格鬥遊戲,小R的角色被Z的打得落花流水,只見小R咬著牙關努力應戰,也敵不過Z從容不迫的攻擊。

小N沒想過Z玩遊戲機也那麼厲害。

小R輸了很多局,這局也慘敗。

「唔…表哥你怎麼有可能贏那麼多?你肯定使詐!使詐!」不服輸的小R爬起來打了Z幾下。

Z架起雙臂來擋,依然微笑著:「不服氣的話再玩一局。」

小R二話不說便按「START」按鈕,剛才的對戰場面又再出現,「陣亡」的人物復活過來了。

這次他們竟打得不分上下,比下去Z還遜了一些呢!

小N屏息注視著螢光幕,愈看愈覺不對勁,有些錯誤是Z沒理由會犯的,Z竟統統犯了,小R還一腳把Z了結了。小R高興得歡呼了一聲。

「原來妳是真人不露相的!好厲害,連我都招架不住。我迴避一下去倒果汁。」Z趕快爬了起來,經過小N身旁便向她眨了眨左眼。本來大惑不解的小N看了「暗號」便頓時明白過來:Z是故意讓小R取勝的。

看著當局者迷的小R仍在歡天喜地跳勝利舞,小N再次感受到Z的體貼。

 

可惜好景不常,小N收到一個令她頗沮喪的消息:小R因功課太差而被迫回校補課。那時距開課還有三個星期時間。

小N跟Z唯一的橋樑—小R已消失掉。小N唯有偷偷地到教堂去「看」Z。

沒錯,只是單純地「看」,並無其他。除此以外還可以做什麼?

每當Z從鋼琴望向門口時,小N都會飛快地躲開,不想被他知道。

為什麼想見他?小N自己也答不出。

每次都是帶著興奮的心情來到教堂,被發現後就帶著慌張和落寞的心情離去。

小N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簡直是渾渾噩噩。

這天小N收到一通電話,是電影院的職員打來的。原來小N要的訂的票已經訂好了。很久以前小N和小R約定要看莎士比亞的劇作,並知道今年暑假將會有一齣上映,所以她們早早訂了票。

「對不起,我還是不要了。」小N沒精打采地說完便掛線了。小R根本不能去;而她想起小R也不禁想起Z…

才剛剛掛斷的電話,過不了一秒又響起來。

(4)

一定是那職員窮追不捨吧!小N不耐煩地抓起話筒:「我早就說過不要啦!請別再糾纏…」但另一頭竟是一把男聲:「是小N嗎?我是Z…」

居然是Z!小N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對不起,擅自向小R要了妳的電話號碼…」Z的聲音溫柔如故,小N渴慕聽這聲音許久了,不其然流下淚來。

「小R說沒空陪妳去看莎士比亞那齣電影,所以我便自告奮勇打來了。可否由我代替小R陪妳去看?」

小N頓時睜大了眼睛,懷疑自己在造夢,於是用力地捏了一下大腿。

噢!疼痛無比,那就是說這不是夢了?

「當然可以了!我有票,你可不必費心。」小N的心情頓覺開朗。

「是嗎?太好了…」

他們就這樣不自覺地談了一個下午。

 

幾天後就是他們約出來看電影的日子。天公造美,陽光普照。

小N穿了一條海藍色鑲銀邊的連身裙子,頭用漂亮的橡皮圈束了一條大馬尾赴約。她不時跳跳走走,相當輕鬆,就海之女神般躍眼。

Z則穿淡黃的襯衫加上杏色的西褲,看上去很斯文。

這是他們第一次二人獨約會。

看完電影,他們便到附近的餐廳吃飯,談天說地。小N不但發現了原來他倆的興趣嗜好多都相同,而且發現了原來Z是個非常愛笑的傢伙。

他不會像小R那樣放聲大笑,連眼淚都流出來;他會瞇起雙眼,嘴巴微張地笑,有點像小孩子。

「我很喜歡那首片尾曲,可是不會彈。」小N在回味剛才那套電影;Z也一樣。

「不要緊,我有琴譜,可以教妳。」Z相約她明天到教堂去。

 

從此,小N到教堂可以不必只「看」Z了,可以跟Z一起彈鋼琴,偶然Z還會跟她練歌,教她樂理。他們同樣喜愛音樂。

小N希望時間可以停在這裏。現在陽光充沛,花香處處,周圍都充滿生氣和平靜的氣氛;雖然有討厭的蟬鳴,但Z的琴音一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小N也可以唱唱歌,跳跳舞,看著Z孩子般的笑臉。

這天小N再次來到教堂,一切景物依然,唯獨不見了Z。

教堂的負責人說Z從這天開始不會再在這兒擔任司琴。

小N打電話到Z家,白天沒有人接,晚上他的家人說他還沒有回來。

小N心裏全是問號。難道說他將要離國了?他本來就不是屬於這裏的人。

「我想不是吧?爸爸媽媽也沒聽過這件事,前兩天姨丈姨母來吃晚飯也沒提過。不過表哥倒真是不見了,我以為他要練習才沒來。」

小N打電話給小R問個明白。小R不但沒有頭緒還把小N問得不知所措。

隔天晚上Z終於聯絡小N。他確定會在這兒居住幾年,但不肯透露不再擔任司琴和晚歸的原因。

(5)

小N雖然不知道他的葫蘆裏賣什麼藥,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幾年內都不會離國,也可以放下心頭大石。

他們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只可以是晚上約出來到附近的公園吃杯冰淇淋,可是小N已覺得快樂無比。她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Z也十分喜歡她這點。他最怕麻煩的人。

小N每次都會目送他騎單車回去,看著那有搖晃的背影漸遠,心頭就會有一陣甜絲絲的暖意。她會看至那點影完全消失為止。

暑假快要完結,小N知道未來的日子不會像現在那般悠閒,晚上也未必有空吃冰淇淋。但小N得知Z會入讀自己那所學校,所以心情依然開朗。

其實見面的時間會增多也說不定。

小N已幾天沒見Z。她想今晚他應該會來。

她打算洗燙校服準備開學時,發現天色不怎好,隨時會下雨。也許早陣子天氣太好了。

她一方面想打電話叫Z若下雨的話晚上便不要來;另一方面卻很想見Z。兩把聲音在她心中拉据,令她的心七上八下。最後她決定還是不打,因為現在根本不會找到Z。

慢慢地她就遺忘了這件事,幹著自己的活去。

 

晚飯後,小N越坐越焦急,Z仍未打電話來。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下著。

是不是有事晚了?還是因雨不來?怎麼他都不說呀?

等了許久,小N忍耐不住打電話到Z家。他母親仍是那句「他還沒有回來」。

又等了許久,小N決定親自出去一趟。原來雨勢已經洶洶。

她走過很多不同的地方,都沒發現。街上很冷清。

她更擔心了,街上沒有人,所以完全不知該做什麼,唯有先回家。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她再打電話到Z家,希望知道Z是在家裏,但沒有人接電話。剛才還有他母親的,會否睡了?

她決定再打到小R家,雖然知道會打擾別人,但這是唯一的線索。

接電話的是小R,她表示不知道,而且她的父母剛才也慌張地出去了。

其實小R自己也很害怕。

小N見狀便不敢再問下去了,安慰小R幾句後便掛線。小N無奈地看著天空。這個令人不安的夜晚,怎麼樣才可以捱得過去?

 

第二天清晨五時許,小N被大雷吵醒了。

雷雨持續了一整夜,小N不得安睡。

她又看天空,仍像昨夜那麼黑,這場雨似乎不會停。

對了…不會停…Z又搞成什麼樣子呢?

(6)

她不禁看了那默不作聲的電話。它似乎安靜得有點過份。

她本來只想離遠看一看,之後卻不知怎的竟開步走向它。

剛走到電話前,它就響了。小N想也沒想就抓起聽筒。

她等待許久了。

但聽見的不是Z的聲音,是小R的嗚咽。她從沒哭得如此厲害過,小N也吃了一驚,連忙問小R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Z…Z表哥他過身了…」小R泣不成聲。

小N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Z他死了?真的嗎?什麼時候?發生什麼事了?」

小N連珠砲發地迫問小R,自控不了。小N平常不會這樣的。

「是交通意外…爸爸媽媽昨晚突然出去就是為這件事…他們説表哥騎單車時被大貨車撞倒,傷重死亡…」

小N沒再聽下去。她呆住了、腦袋一片空白了、連握在手中的聽筒掉到地上也不知道了…

 

不久之後就是Z出殯的日子。

小N被小R邀請一同出席喪禮,送Z走完最後一段路。

靈堂擺滿了鮮花,香氣瀰漫,掛在堂前相片中的Z依舊溫柔地笑著。

就像那天、不久之前的那天、才幾個星期前的那天!

怎麼會變成這樣???

小N躲在靈堂偏遠的一角。她不記得是怎樣才捱到今天,也不敢正視相片中的Z,更不想去接受Z已經不會再回來的事實!

她放眼一看,遠處的小R已腫了雙眼,放聲嚎哭。可以的話,小N也想這般歇斯底里,但是,自己有沒有身份這樣做?也許,對Z來說,她只是一個相識了幾個星期的朋友…

「請問妳是小N嗎?」

小N跟前來了位婦人,年紀不太大,且很高貴大方,看她此刻所穿的衣飾,應該是主人家。

小N立即點點頭,站起來。

「我是Z的媽媽。」婦人再開口了:「我一眼就看出是妳了。妳跟我兒子形容得一模一樣。」

小N有點受寵若驚。難道Z常跟他媽媽提起自己?

「我兒子有份禮物給妳,請過來這邊。」Z媽媽把小N領到靈堂後方的一個房間,拿起桌上一個包裝得很美的盒子交給小N。

「就是這個,請打開看看。」Z媽鎷客氣地微笑著;小N則心急地拆開盒子,原來是一條水晶項鍊,還有一封信。

小N再把信拆開,上面寫著:

「小N:

我很喜歡妳。希望可以跟妳交往。

Z」

(7)

小N看著這堆娟秀整齊的的字跡,不明所以,想問又不知如何開口:「這…」

「這項鍊是我兒子打工買給妳的。他突然放棄當司琴,就是想賺錢買這東西。發生意外那晚,他正是下班回家,結果…對不起,希望妳收下這個…」Z媽媽解釋到這裏也泣不成聲。

小N看了看項鍊,又看了看那封信,心裏一份憤怒油然而生:其實Z不用做那麼多,她也會明白他的心意呀!怎麼他為她笨到連命也不要?

小N忍不住了,跪在那兒放聲大哭。

 

又夏天了,熱浪迫人。

Fragrances的全國演唱會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這一站是靜岡,仍是忙得不可開交。不過小N和小R大早就不知去向。

小N靜靜地跑了出來,沒通知任何人。她想單獨行動。

到達目的地前,她買了束鮮花。她挑了最香那束,故意想營造那些日子的氣氛。

「咦?小姐,妳那項鍊好漂亮!」付錢時花販指著小N的脖子說。

小N也得意地:「是我的愛人送我的。」

「那他一定很疼妳了。」花販打趣地說。

「嗯!所以我現在要去見他了。」小N開朗地說完,便開步向前,到她要到的地方:墳場。

沒錯,她今天是來看Z的。Z的故鄉就是靜岡,所以她每次來這邊工作,可以的話都會來見見他。

小N獻上鮮花,並把墳墓稍作清理,之後什麼也沒説。一直以來,她都愛這樣靜靜地凝視著Z,看他遣駒著音樂的野馬,看他認真地解說樂章,看他溫柔地笑著,看他慢慢地吃冰淇淋…當然也愛看他永遠熟睡的樣子。

小N伸手摸一摸墓碑,它被太陽曬得暖暖的,像他的體溫。

「如果你還在…就好了。」小N從不會說這樣不實際的傻話,可是今年夏天,她比以往更思念他。

她俯身吻了吻墓碑,打算回去了。

不過,遠處有點雜音,好像有人。小N轉頭一看,原來小R也帶著鮮花來了。

 

看完Z,小N和小R來到附近的公園。今天不是假期,現在又在辦公時間,因此沒什麼人。

她們心裏互相驚奇對方的出現,但其實大家也跟Z很親近,所以會去探望他也不奇怪。

其實小R很久以後才知道Z跟小N的事,那時她們已一起工作了,是小N主動告訴小R的。

因為自己的家人辜負了別人(雖然那是意外),小R始終對小N有份歉意,直到今天。

(8)

「對不起呢…那傢伙最終也欺負了妳。」小R首先開口。

小N輕輕地搖著頭,的確非常傷心,但其實這份回憶甜多於苦,反而感謝他。經過日子的洗煉,這份回憶越來越有味道。

「表哥那傢伙並不像妳所想那般好。他老是欺負我。」小R也淺笑著說。對小R來說,跟Z相處,也是份特別的回憶。

「是嗎?說來聽聽…」

「但這樣說已故的人好像有點不敬…」

「管他啦!他聽不見的…」

她們並肩走著,分享著Z—只屬於她倆的秘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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